安滢身体僵硬了一瞬,反应过来后立即顺从地靠在陆商肩颈处,抬眸就能看见陆商线条干净利落的下颚,以及正好点在下颚中间的小痣,随着主人的呼吸轻轻跃动。
像是发现了什么趣事儿,盯着那粒小痣瞧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移开目光,看向虚空的一点,眸光暗沉。
安滢依旧在咳嗽,只是明显没有方才那般咳得吓人。
这让陆商松了口气,就安滢刚才那种咳法,她真的担心安滢会咳得厥过去。
卧房的门窗都关得严实,没有一点缝隙,屋内却不热,是恰到好处的凉爽——陆商进里间时,在外间瞧见了一盆散发着凉意,用来解暑的冰。
也是,闺女的身体是不好,基本上就是见风就咳,我见犹怜的美人,冬季还好说,注意保暖就行,但夏季关上门窗屋里就是大蒸笼,吹不了风那就远远放盆冰,控制一下屋里的温度。
只是身体不好,又不是失去了对温度的感知。
安滢浑身汗津津的,方才咳的时候还不觉得冷,现在缓过来了,浸湿的里衣贴在身上,有些凉,感觉到热源便下意识朝陆商怀里钻。
“多谢。”
微哑带着虚弱气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陆商只觉得一股麻意从耳朵直窜天灵盖,要不是现在自己两只手都在安滢身上不得空,她真的很想揉揉耳朵。
这次她没错过安滢的动作,心心念念的白月光闺女虚弱的往自己怀里挤,陆商也顾不得东想西想,带着老母亲的慈爱把人搂得更严实了,甚至还下意识颠了颠,慈爱道:“你我之间何须言谢。”
“咳了这么久嗓子都哑了,我待会儿去给你倒杯水润润嗓子。”陆商轻拍安滢的背,碰到了被冷汗濡湿的里衣,又说:“还是先换身里衣,不然湿哒哒的穿在身上,先热后冷的容易感染风寒,是药三分毒,咱们能少喝就少喝。”
除去最开始的僵硬不适后,安滢窝在陆商怀里适应性极好,视线落在眼前那粒跟着陆商说话震动的小痣上,搭在身前的指尖动了动,说话时嗓音依旧低哑:“好,我也...”
“嘘。”
陆商扣住安滢的肩头,让她靠在软枕上坐好,竖起手指做了个静声的手势,对上安滢咳得绯红湿润的双眼,脑子里比‘真好看’先浮现出来的是怜惜,甚至开始怨恨为什么原著作者要给安滢一副这样病病歪歪不健康的身体。
她放下竖在唇上的手指,垂眸避开安滢的视线,俯身掖了掖被角,“姐姐嗓子不舒服,现在少说些话,有什么想说的等喝了茶润润嗓后再说。”
掖好被角后直起身看向安滢,又说:“我一直在呢,不急这一时半会儿。”
安滢靠在软枕上,仰头和陆商对视。
她眼尾的皮肤薄,再加上方才咳得太狠,眼尾绯红就跟上了层粉色的胭脂,湿润温和的眼里映着陆商小小的倒影,好像站在眼前的人就是她的全世界一般。
直接把陆商看得不自在,才弯唇轻笑着放过她,安滢没说话,只是轻轻颔首表示同意陆商的话。
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家,才能养出这样性子的人。
离开安滢的视线,陆商悄悄松了口气,天知道她是花了多大的力气才忍住没在闺女面前骂骂咧咧,在脑子里把原著作者骂了个遍后,才觉得心情大好。
衣柜就在床边,一眼就能看见,打开雕花衣柜,陆商最先嗅到的就是安滢身上的药香味,这味道她初闻时就觉得上头,现在闻着却觉得鼻头一酸,眼睛要尿尿。
陆商吸了吸鼻子。
天杀的,她一定要把安滢养得白白胖胖,吃嘛嘛香,身上没有药味只有香味。
靠在床头等着干净里衣,却听到吸气声的安滢:“?”
视线不由得落在床尾,隔着纱制床帐隐隐看见陆商的身影,指尖搭在被面轻点,眉心拧了个小小的倒八。
这是哭了?
为什么?
安滢眉心拧得更深,指尖的力道也更重,陆商为什么在哭?
余光瞥见陆商落在床边的请帖,指尖一顿,因为这个?
陆商找来干净还散发着淡淡皂荚味的里衣递给安滢,“快换上。”
等了几息,见安滢没接,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她是个从小被伺候长大的名门贵女,除了日常生理需求外,都是有侍女伺候的。
安滢目光从陆商眼尾、鼻尖收回,确认没有找到任何疑似泪水的痕迹,刚要伸手接里衣,里衣就被收回。
紧接着,就瞧见里衣被放在一旁,而方才还拿着里衣站在床边的陆商已经俯身,伸手,开始解自己里衣的系带。
安滢:“......?”
陆商动作堪称快准狠,在安滢完全反应过来前,就已经把她的里衣扒开扔在边上的小桌上,露出里头素白的小衣。
安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