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那身子骨哪里受得住这一压啊!
事发突然,陆商根本就来不及反应,整个人结结实实摔在安滢身上,鼻子不知道磕到哪儿了,疼得她闷哼一声,眼眶也酸了。
她眼泪都来不及擦,赶在春荷和巧芝赶过来前,手脚并用的从安滢身上爬起来,泪眼朦胧的看着她,“对不起姐姐,我不是故意的,撞疼了没?我给你揉揉好不好?”
安滢多看了陆商几眼,嘴上说着:“不疼,无碍。”手上却有一下没一下的揉捏着手腕,被瞧见了就漫不经心扯袖子遮,末了还冲她笑了笑。
一副“啊,被发现了”的模样。
演技十分不走心,但效果显而易见的不错。
于是“不疼,无碍”四个字,在陆商眼里,就有了另外的解释——疼,有碍,但是我脾气好,我不说。
再加上她皮肤白,稍微用力磕到、碰到就起红印,又装模作样的缓解疼痛按揉了好一会儿,手腕上的红印看着便深了许多,瞧着就触目惊心。
陆商满心眼里都是眼前那截红的吓人的手腕,压根就没有注意到安滢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在春荷震惊的目光中,猛地抓起安滢的手腕放在唇边吹气。
王妃待人和善是不假,但跟在王妃身边的大丫鬟都知道,王妃不喜欢旁人碰她,沐浴更衣都是自己亲力亲为,更别说像陆侧妃这样直接抓王妃的手在嘴边吹气了。
安滢没想到陆商会突然抓她的手,下意识往回抽了抽,没抽回来,还听见陆商说:“对不起,是不是抓疼了?”
扯着手腕的力道也减轻不少,甚至完全可以说是从扯变成托。
安滢只需要抬起手,就可以把自己的手抽回来,但她并没有,手依旧虚虚搭在陆商手上,看她轻颤的睫毛、挺翘的鼻子以及因为吹气鼓起的两腮。
视线在陆商脸上转悠一圈便移开,抬眸看向院外的玉兰树,湿热的气息尽数撒在手腕上,安滢忍不住蜷了蜷指尖。
“春荷,有药箱吗?我给姐姐上药。”陆商捕捉到这一点,以为安滢疼得狠了,手上的动作轻了许多。
春荷下意识看了眼安滢,见安滢微微颔首后,便嗳了声急匆匆走了,巧芝也没空下,被陆商叫去打了盆凉水。
陆商瞧见了也没在意,毕竟春荷是跟在安滢身边的人,要是她随便说点什么,春荷都照做不用请示安滢,那就真的有鬼了。
陆商说:“姐姐,先忍会儿,上了药就不疼了。”
安滢十分配合的点头,即使她根本一点都不疼。
等上好药,陆商才轻轻呼出一口气,垂头收拾药箱时还不忘嘱咐:“还好没有伤到骨头,这段时间尽量不要用手,过几天就没事了。”
安滢看了眼手腕上一左一右十分对称的蝴蝶结,又看向收拾药箱的陆商,眸光微动,抬手拨弄几下蝴蝶结,轻声开口:“那有这般柔弱,只是撞了一下,不会伤到骨头。”
“但是还是疼的。”陆商把药箱盖子合好,抬眸正好看见安滢在拨弄蝴蝶结,动作很轻,猫似的。
有点可爱。
她轻咳一声道:“好好养着总没有错处。”
这话安滢听过许多次,每听一次就觉得刺耳一次,拨弄蝴蝶结的手微不可查的一顿,改拨为捻,垂眸掩下眼里的冷意,好声好气开口:“是啊,好好养着总没有什么错处。”
说着,她晃晃手腕,系在上头的蝴蝶结颤了颤,看向陆商笑着说了句:“那就劳烦妹妹替我换药了。”
陆商连连摆手:“不麻烦不麻烦。那我就先不打扰姐姐午休了,明日再过来。”
安滢没留她,让春荷把人送出去,自己则换了个更加舒服的姿势靠坐在椅子上,垂眸和桌上茶杯里的倒影对视一眼,露出一个温和挑不出错处的浅笑,轻声呢喃:“真有意思。”
另一边,陆商和巧芝出了万春院,溜溜达达到荷花池赏了会儿荷花,才慢悠悠的往春风院走。
才进院子,就听见守在院里的丫鬟说,栖霞院的俞侧妃来过。
“俞侧妃?”
陆商在脑海里稍微一思索,就想起这位俞侧妃是谁了,礼部尚书俞实的女儿俞灵。后期和那位斗得有来有往,但是很可惜的是,少了主角光环,最后被赐了杯毒酒,成为男女主感情升温的垫脚石。
她来干什么?
巧芝适时开口,为自家侧妃解惑:“俞侧妃是礼部尚书俞实的嫡女,比王妃晚一年入府,仗着王爷的宠爱,在王妃面前耍了好一通威风,今儿来侧妃这里怕是...”
“来者不善?”陆商摆摆手,拎着裙摆跨进屋内,也不用巧芝伺候自己倒了杯水仰头一饮而尽,一连灌了好几杯,才觉得舒坦下来,又说:“我不理她就是了,她要是欺负我,我就找王妃告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