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久不归,直至真正不见了。
家中常见的地方,那些身影彻底消失,再也不能窥见的到。
一日,十日,时光消逝,余琛害怕极了,他哭的泪流满面,忽而回想起哥哥说的话,想去找哥哥姐姐,去和他们一起。
那日余琛下定决心,刚踏出家门就看到奄奄一息、浑身是血的大哥拼命向家的方向爬,在见到余琛那瞬,笑着吐了口血气,最终晕倒在门口。
余琛惊慌错愕,赶忙把大哥救回屋中。
药修成堆的进出屋舍,可盆盆热水,布布毛巾,成堆的草药也只是堪堪把大哥的生命吊着最后一口气。
大哥都伤的如此重,命悬一线,余琛根本不敢想其余的哥哥姐姐。
剧烈的悲痛和隐隐不安下,余琛心中明知,他即将失去他第一个亲人。
时光如清水流逝,忍着悲伤剧痛,余琛快速朝着大哥临终前说的位置,踏上了寻亲之路。
可来回十天下来,余琛衣衫褴褛,满身血污,只带回来根根白骨。
十三根白骨,还有一位不弥留世间、神形俱灭的姐姐。
余琛懵懂抱着白骨踏进了家门,他在家中建了一个墓冢,挖了许多土坑,小心翼翼将白骨埋进去。
土坑旁还有一个较小的、半掩的土坑。
不大不小,够他一人躺下,旁边还挨着哥哥姐姐。
余琛刚踏进去一只脚,停了片刻,又退出来,他贪心的想了想,也许大哥不会死,于是把自己的土坑也轻轻用土掩盖上。
余琛侥幸逃脱了仇家的围剿,可仇家不捉到濒临将死的大哥和幸存的余琛誓不罢休。
他们在城中大肆捉捕,许多无辜的百姓心念余家恩情,不愿意供出余家的遗孤而纷纷英勇就义。
尸骨无存,血流成河,满地疮痍就连空气也不再清新,被浓郁的血腥占据。
仇家屠了城,终究是找到了余府。
马声高嘶,忽然驾到,仇人翻箱倒柜,终于在床上看到了奄奄一息的大哥。
仇人一笑,一脚将他踹下床榻,寒光闪过眼眸,一把利剑刺穿大哥的心脏。
大哥吐了一口鲜血,眼神放空看着别处,终究是没敢去看余琛最后一眼。
他死不瞑目。
炽热的鲜血溅到脸庞,余琛带着藏匿咒躲在床下,他瞪大双眼,死死捂住口鼻,热泪滚下,浑身颤抖。
仇人拔地三尺也没找到余琛的踪迹,走前放了一把火。
整个粹徽城被烈火吞噬,火舌舔舌每一寸角落,这寸焦黑绝望的土地上除了余琛以外,没能活下来第二个人。
失去了家人,失去了一切,孤苦伶仃的余琛并没有离开这里,仇家踏上了满世界寻找余家遗孤的道路,自然不会在来已然灭城的地方第二次。
他安然呆在这里守在这方土地。
这里是家,他不要离开。
余琛一个人种了些树,陪着它们生长,砍下木材,筑成一个个低矮又错落有致的房屋。
春秋交替,日夜轮回。
渐渐地,粹徽城被抹去了昔日的痕迹,穿上了余琛独特打制的新衣。
一人做不到将粹徽城再度发扬光大,遍地金镶细软,毕竟整个粹徽城只有他一人。
但余琛并不反感反而热切欢迎从别处搬来和躲难的百姓和修士。
日复一日,粹徽城开始有了人气。
这段日子里,余琛废寝忘食的修炼,短短几年间就超上了大哥鬼斧神工的造诣,更为炉火纯青,高深莫测。
成了气候的第一件事,是余琛将仇家灭族了。
上至即将入土之人,下至襁褓中的婴儿,莺莺戚戚跪倒一片泪流满眼哀嚎求饶,无一不惨死在余琛剑下。
余琛站在血泊中很迷茫,人杀完了,然后呢?
接下来他要做些什么呢?
报了仇,可是父母,哥哥姐姐并没有回到他们身边。
他还能做什么呢?
余琛垂眸,看着脚下这片土地,心中萌生了一个念头——隐姓埋名,回到粹徽城,让那里变得更好一些,更漂亮一些,更像父母,哥哥姐姐在时的样子吧。
这些,也许不难,也许他能做到。
一开始的这些年还算是平祥静和,大家安居乐业,日子也很快活。
但随着搬来的人越来越多,不可控因素也陡然升高。
粹徽城内逐渐形成一派势力,他们坚决要求将余琛赶出去,他们认为城中净是修为低下的修士和普通百姓,若是余琛别有意味他们当如何自保?
与他相对的百姓只觉得好笑,这么多年都是余琛守着保护着粹徽城和他们的安全,若有违逆之心恐怕早就得手了,至于等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