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几日,仍旧有修士远道而来,就为看看寒黎尊者与不知名冰霜尊者的战斗余烬。
他们对着大地峡谷啧啧称奇,保守估计两边冰幕在几百年之内都不会有融化的迹象,甚至还多出一些喜欢说书的修士,尽心尽力将现场记录下来,等着回去传扬四方。
“寒黎尊者化神期都这么厉害了,要是突破到合体期岂不是......”
“这种实力真的没有突破到合体期吗?该不会是扮猪吃虎?”
“神经,你扮猪吃虎扮化神?!”
众人议论纷纷时,天边传来一道鸾鸟长吟,一只青鸾腾飞羽翼,转眼飞至峡谷。
“嘶,连朱鸢魔女都来了!”
“你小声点!”
朱鸢乘青鸾而来,双手优雅合握腹前,孔雀绿衣高贵馥雅,仿若一位举止端庄的宫廷女官。她望着战场处残留的痕迹,面色逐渐凝重。
“回行宫,需禀告君上,有邪种现身。”
只是尊上已数万年不曾现身,不知这次能否顺利联系上,倒是那人——
她无波的视线穿过万千深壑,好似正好停留于打坐疗伤的当事人身上,与之视线交错。
恭喜,又进境了。
她略一颔首,翩然凌风远去。
寒黎淡淡敛目,继续修炼恢复,待察觉状况暂时稳定之后,便匆匆踏上回程。
一晃几日之后,寒黎刚踏出传送阵,周边空间一阵扭曲。
“虚弱期的寒黎尊者,可是不多见呢——”几名气机雄浑的化神修士锁住出路,目光带着凛然的杀意。
与大乘期前辈鏖战,即便最后赢了,也必然身受重伤!现在又急匆匆赶路,必然有切急之事物,如此消耗气力,岂不天赐良机?
趁她病,要她命!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
“找死。”寒黎眸光蓦地一凉,杀意骤出,她的指间抚过火浪,气定神闲,焰色翩然。那火焰冥冥之中,竟是有几分大日的气韵,煌煌昭昭,杀意毕现!
几种不同的力量撞在一起,天地变色!
殷非在热河秘境内的几日,总觉心神不安。
他一度怀疑是周边人要暗算他,但他都收获颇丰地从秘境内出来,也依旧没有什么人冒出来。
狐狸大爷打包票拍胸脯:“肯定是你的错觉!热河秘境里啥事都都没发生,肯定是你第一次去秘境太紧张了!”
“或许是吧,美人。”
狐狸大爷一听就炸毛:“别叫老子美人啊!”
殷非敷衍应声:“好的,美人。”
美人越不喜欢听这个名字,他就越喜欢叫,叫多了也就觉得这个名字唤起来很有乐趣了。
等到黎舟约定要回来的那日,殷非一大早就去天香楼买了一桌膳食回来,放在纳戒里也能保持新鲜不必担心冷了。
甚至觉得木屋内有点脏,尽心尽力地将房屋打扫一遍,被迫干活的狐狸大爷气得跳脚:“你都能用清洁术,干嘛还要让老子打扫!”
殷非皱着眉清理角落里的灰尘,发觉位置太窄自己进不去时,就一把薅过美人的尾巴,将美人的狐狸尾巴当做鸡毛掸子塞进去清理,才总算弄干净。
狐狸大爷:“???”
艹!
枝枝也勤奋地帮人打扫,将空气中的灰尘都烧掉,只不过会不小心烧掉一点点狐狸的毛。
狐狸大爷:“......”
它算是看明白了,它就是家庭地位底层的那个。
打扫干净后,殷非将之前做的笔记翻出来看巩固知识,一人一鸟一狐狸和谐地聚在一起,等待寒黎归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木屋投在地上的影子也换了个方向,寒黎却始终没有归来。
殷非有些焦躁,但想着或许是路上遇到什么事耽搁了,也能安慰自己可能是晚上才到。
直至他在桌前枯守一夜,清晨的阳光再度哺育大地,黎舟也没有回来。
他在地上打下一片残影,面色越来越冷。
“啾。”枝枝在窝里有气无力地叫了一声。
狐狸大爷小心翼翼地在殷非身边安慰道:“可能是耽误了,七叶城距离这边可远了,传送阵极限赶路都要二十天,万一路上遇到个小麻烦,耽误一天也正常。”
殷非被它说动,面色缓和许多,平复下心情,就在院子里修炼。
失约的第一日第二日,狐狸大爷还敢安慰劝着;失约的第六第七日,狐狸大爷就耸着耳朵不敢说话了。
傲天的气势太冷,感觉自己都要变成冰块,天命线里好像没有这一出吧?可人怎么失约六七天都还没有回来?
殷非也尝试用罗盘联系黎舟,但对面却一直都没有回音。少年坐在院中,指节将掌心掐紧,月牙形的印痕渗出星点血迹。
黎舟说过,不会抛下他。
可临到这时,这种毫无根据的承诺却根本无法安慰他自己,反而让他在冰冷的河水里坠得更深,寒气彻骨。
第八日,秦筝来串门,见殷非坐在院子里脸色沉郁,不禁诧异道:“你老师还没回来?”
去秘境组队的时间里,殷非和秦筝的关系混的不错,秦筝的性格也不让殷非觉得讨厌,便默认了秦筝的来往,有时会说上一些修炼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