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珞完全没料到他会突然出手,猝不及防,她结结实实地坐到了他的腿上,头撞上了他温热的胸膛,只听得闷哼一声,他声音哑了,拂过耳畔:“师妹,来都来了,外面还下着雨,不如今晚……别走了吧。”
他本就才沐过浴,身上还浮着一层淡淡的香气,跟平日的松香味不同,此香裹挟着和煦的体温,贴着她的衣缝钻进肌肤里去,片刻二人就已身息缠绕。
辛珞身子僵硬半刻,随后就是挣扎着想要起来,呼吸微乱:“……不行,我、我还有事。”
“你还有什么事,一并说来,师兄给你解决。”他握住她的手腕,盯着她笑,“明明我才是师兄,你是师妹,但每次都是你使唤我,而我听你的,真正的师兄妹可不是这样的。”
辛珞谈正事时还转得极快的脑子现在不免乱了乱,不禁被他这话引了去,愣然开口:“那师兄妹是什么样?”
漆行寂的眸缓缓下移,倏地俯头啄了下她的唇,在她吃惊的目光下一本正经道:“这才是真正的师兄妹。”
他他他、怎么会厚着脸皮说这话的!
辛珞此刻真想一巴掌拍掉他这张蛊惑人心的脸。
但漆行寂可不管,仍然诱惑道:“师妹,刚才借那茶尝得不过瘾,何不如直接尝尝本物?”
说完他不再浅尝辄止,而是一把捧起她的脸亲吻上去。
一开始辛珞本还想推开他,但唇上的触感却令她恍惚,他吻得温柔,小心翼翼试探着,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面颊,缱绻柔情,像是怕弄疼了她。
外面是冷潮的绵绵细雨,里面辛珞被他温热的气息包裹着,轻匀的和她交换着呼吸,她竟有些不舍得移开。
稍微分开一点,漆行寂贴着她的额头低声道:“师妹,火海过后,我们就已经回不去了,你我当永远绑在一起,生生世世,不离不弃。”
他又朝她吻去,这次明显加重了些力道,吻得更深入了。
辛珞终是无处可逃,索性闭了眼,开始回应他。
在他的引导下,她慢慢探出舌尖,不一会就被他勾住交缠,鼻尖相抵,两人唇齿相依。
屋中的气温节节攀升,烛灯轻晃,窗纸照影。
她的回应是这样的真切,又带有一点点生疏,漆行寂几乎忍不住地呼吸加重,生怕这只是一场梦。
辛珞双手不自觉攀上他的肩,回抱他时,忽然听到一声疼痛轻哼,克制着离了些,她不甚清晰问:“怎么了?”
漆行寂只快速回了句:“没事,我们继续。”便又与她亲在一起。
然而辛珞的头脑却在这片刻的缓冲下生出了一丝不对劲的感觉,她分离开这个吻,在他的目光下直接动手扯开了他的衣裳,一瞬间,他上身彻底裸露在眼前,宽阔凝白的躯体如一块上好清玉。
漆行寂着实讶然,没想到她竟这般直接。
他眼中柔光升腾,情不自禁吟道:“师妹……”
辛珞抱了上去,他立马更紧地回抱住她,面容上是藏不住的欢喜。
她果然也想要他……
辛珞的眸中透着冷静,她从他肩上往下看,后背……是好几道交加的鞭痕,深可见骨,明显用了药,但依然遮不住。她眼神一变。
“你背上是怎么回事?”
她的声音从后传至身前。
犹如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漆行寂微微顿住,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辛珞当即就想看着他的眼睛质问他,但他抱得更紧了,脸埋在她的颈窝里,轻轻嗅她的味道。
他不放开,辛珞仍道:“是不是照霜剑任务的惩罚?你受了鞭刑,为何不告诉我?你是不是把我的那份也受了?”
漆行寂不说话,只一味吻着她的颈侧。
但这无异于是默认了。
他知道她一旦看到,说什么也瞒不了她。
辛珞是又气又怜,气的是他怎么可以不经过她的同意就替她受刑?怜的是他竟一声不吭,把她蒙在鼓里很好玩吗?
她推着他就要起来,下巴离开他的右肩膀时,视线一扫,猝然停顿。
只见在其雪白肩头上,赫然印着一个胎记一样的东西,朱砂红,形状似鸟,能清晰看到这东西的尖爪和眼喙。
这是一只完整的枭鸟。
几乎是霎那,辛珞就想起了赵琰给她的那个任务。
落鸮血统、鸟状刺青……他就是赵琰要找的那个人!
颈项间还充斥着密密麻麻的吻,辛珞却已经没了跟他亲热的心思,想到他可能就是自己的任务对象,她心中是万分杂乱。
她抬手掀开他,偏头躲开,从他腿上站起来。
身上的柔软忽然退去,漆行寂是半分也不肯,但在她面前,只能束手无策。
他赤裸着上身,衣袍散在地上,眼底还有尚留的温存。
辛珞注视他,只道:“你不该瞒我。”
他想要拉她的手,解释道:“师妹,我只是不想让你受伤。”
此话情真意切,满言尽是不舍之心。
外面寒风渐起,窗棂被拍得声声作响。
他衣衫不整,她也头发微乱,房中的暧昧气息尚存。
良久。
“今日,就到此为止吧。”她闭了闭眼,压下心里的情欲,下了通牒。
漆行寂一僵,知道今晚是彻底没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