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只听一声枪响。
燕许绥甚至没来得及看清什么,车身猛地甩了一个弯,他紧紧抓住,顺势翻上车顶。
林景毅那一枪,直穿前方越野车防爆玻璃,燕许绥看不真切但明显龙永杰举枪对着凃荆濯的手放了下去 。
电火石光间,凃荆濯夺过那把手/枪车,高速行驶的车辆哪怕一个细微的动向变化都会成为一个大幅度,但好在开车人的技术够稳。
破窗而入的那一枪正中龙永杰肩头被骨骼卡住此刻鲜血直流,鲜红的血在深色衣服上变得黝黑一片,顺着衣袖汩汩流出,皮革椅上全是,血腥弥漫在整个车内。
龙永杰却感受不到痛一般,抬起左手摸了一把,滑腻粘稠的捻在指尖,眼底愈发阴戾。
龙永杰问他:“凃荆濯,那个警察知不知道你和我的交易?”
说话时都透着一股嗜血的疯狂。
“反正我俩处在同一根绳上的,告诉你一个秘密吧,”龙永杰视若无睹后方穷追不舍的车辆,继续说:“你只知道自己令尊令堂死与返程车祸,那你知不知道那个警察的老子怎么死的?死与一场失误的任务,你知道那场任务是谁负责吗?正是你的好父亲啊,你说,如果他知道这些事后,还能不能坚定站在你这边?”
凃荆濯低头看了一眼爆红的表,不断鸣响的声音仿佛是在为他的生命作倒计时,而他却将油门踩到最底。
他要甩开后方车辆。
“你说这是不是因果报应?他的老子死在你父亲手里……”龙永杰看懂他的意图,只是淡淡瞥了一眼越来越近的车,嗤笑一声:“他又即将会死在你手里,情深但孽缘,我们一起死吧,让我终结你们——”
他都话还没说完,车顶的声响打断二人。
金属车顶被重力踏得微微凹陷,彻底打断了龙永杰癫狂的话语。
龙永杰猛地抬头,眼底闪过错愕,随即燃起近乎亢奋的疯狂。
高速飞驰的盘山山道,两车距离不足两米,风声猎猎,生死一线。
燕许绥竟赌上性命,在两车并行疾驰的瞬间,纵身一跃,从后车车顶精准跃至前车车顶!
巨大的冲击力让车身微微震颤,他死死扒住车顶护栏,寒风扯乱他所有发丝,眼底是焚尽一切的怒火与偏执。
燕许绥居然在高速行驶的途中从一辆车顶跳得另一车顶!
“死你妈!你特么的自己死去吧!”
上方怒爆一句粗口。
寒风如刀割,碎发凌乱。
龙永杰却彻底燃起暴戾,眼底一闪而过的兴奋,他问凃荆濯:“我和他打一架,你希望谁赢?”
凃荆濯:“你。”
燕许绥与龙永杰皆是一愣 ,心中一沉。
随后听见凃荆濯咬牙切齿恨声道:“你一定会死。”
龙永杰脸上的笑意瞬间碎裂,彻底被戾气取代。他不再废话,骤然抬手打开车门,带着负伤的剧痛直冲翻涌而上,挥拳狠狠砸向燕许绥面门。
车顶肉搏,即刻爆发。
两人武力值旗鼓相当,皆是常年实战搏杀的硬底子。
燕许绥年轻力盛,身手迅猛凌厉,招招直攻要害;龙永杰常年混迹□□,搏杀经验老道刁钻,哪怕肩伤重伤,招式依旧阴狠致命。
铁拳相撞、手肘对冲、肢体纠缠的闷响不断在车顶炸开。
高速颠簸的车身、湿滑的金属车顶、两侧万丈悬崖,每一个失误都是粉身碎骨的结局。
燕许绥借力翻身格挡,膝盖狠狠顶向对方腰腹,力道凶悍;龙永杰侧身避开,反手扣住他的肩颈,试图将人直接掀下山崖。
命悬一线,两人互相桎梏,都是用足了劲儿下恨了力。
龙永杰邪笑着:“我俩这算不算情敌碰面?”
“势均力敌才叫情敌,你这样的……”燕抹了一把顺顺着额角往下流的血,一字一句道:“叫死得其所。”
龙永杰:“是么?谁死还不一定呢,知道为什么凃荆濯不敢停车吗?忘了告诉你这车被我安装了定时炸/弹,时速降低或停下都会瞬间引爆,你来正巧,油烧干了,一起下地狱吧。”
“下你妈的地狱,你自己死去吧!”燕许绥狠狠一个肘击,抬腿猛的踹去,龙永杰关键时刻一把抓住车窗上方稳住,燕许绥不遑多让,紧追出击,将人逼到后备箱出,极速下龙永杰鞋后跟立马磨掉一般,但他没个燕许绥多余机会,两人差点就一同被甩下悬崖。
狂风呼啸,两人死死缠斗,不分胜负。
衣角翻飞间,皆是搏命的姿态,谁也无法在短时间内压制对方半分。
几分钟的极致厮杀,体力飞速透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