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思源】:不用……我挂的十点的号
【周柯】:那后天见
纪思源去市区医院得倒几趟车,七点不到就起床了,对于有早八也是将近八点才起的大学生来说着实有点早了。她困得在地铁上好几回差点睡着。
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要见到周柯,她就开始紧张。紧张得连胃也开始一阵阵收缩得不舒服。
她在医院门口给周柯发了信息,忍不住来回踱步来缓解自己的焦虑。
好紧张好紧张,是太久没见了吗?
周柯没有回她,纪思源一晃眼就看到她正在往这走来,紧张感顿时攀升到了几点。胃痉挛着疼痛,她几乎要怀疑她是不是真的犯了胃病。
周柯上来就抱住她:“辛苦你啦。”
她本来想说生日快乐,但现下并不合适。而且,此情此景让她莫名其妙想起成人礼那天她跟纪思源说过一句“成人了也要快乐”,情绪往下一坠。
纪思源绷着的神经在周柯抱上来的一瞬间像电流般窜着火花炸开。是柔软的、真实的、温热的周柯。她抱着周柯轻轻蹭了蹭脸。
纪思源来过很多次,已然轻车熟路。
这个时间段来得早的没看完,还没到时间的也报道了,正是人最多的时候。
不知道是周柯在她身边,她不自觉地就有些松懈,还是早上起的太早还没醒神,她拿出诊疗卡。
护士忙得焦头烂额,不耐烦道:“你没听广播吗!诊疗卡二维码!”
纪思源打开二维码,周柯抬手揉了揉她后脑勺。
取完药,纪思源没忍住瓮声瓮气问:“你以后也会这样吗?”
“不知道……但是我肯定不会这样对你呀。”周柯牵着她的手,“你没有错,她也没有错,只是她在自己的一种状态里。”
“我知道,我只是不喜欢被凶。”
“嗯,太委屈了,抱抱。”周柯挨上来抱住她。
纪思源心里泛起细密而绵软的暖意。两人贴得很近,纪思源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双唇没有伺机偷一个吻,冷不丁问:“没有牙你还会喜欢我吗?”
“我又不是喜欢你的牙,每一个光鲜亮丽的明星嘴里都有好几颗烤瓷牙呢。”周柯说,“以后老了我也牙齿掉光呀,你就不喜欢我了吗?”
周柯微微歪着脑袋,阳光下琥珀色的眼睛看着她。
“不会……”纪思源说,内心一动,她们会白头到老吗?
口腔科在另外一栋院楼,纪思源到分诊台报道后很快就叫号了,把包留在周柯旁边的位置,“你在这里等我好不好?”
才不要周柯看到她丑丑的样子。
“我在这等你。”周柯冲着她安抚地一笑。
纪思源在付费窗口结完账。周柯膝上放着平板,挂着耳机在上课。她悄无声息地在旁边的位置坐下,周柯才反应过来,摘下一边耳机:“好啦?”
纪思源抱着背包点点头,放空着大脑。
“走吗?”
“没事,可以等你下课。”纪思源看了眼时间,反正现在也快十二点了。
周柯把另一边耳机也摘下了,伸手就去按平板的退出键。纪思源拉住她的手:“你再上会课,我看看我们中午吃什么。”
纪思源没什么胃口,装模作样地看起帖子。
医院附近大多是清淡的馆子,两个人吃了个牛肉面。
“你还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周柯问。
纪思源摇摇头。要是周柯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她倒是可以陪陪她,不过周柯下午还有课。
“那回家休息吧。”
这话歧义太多。纪思源看向周柯,怎么回、回哪里、各自回还是……
“现在跟阿姨说一声不会太晚吧?”周柯说。
纪思源每天中午不午睡就头昏脑涨,换了衣服倒在床上两眼一闭就昏迷过去。梦里似乎醒了很多次,但每次都没有真的醒来。纪思源浑身一颤,睁开眼,周柯还在她书桌前坐着。她四肢酸软乏力,拿过手机一看,已经睡了快两个小时了,连带着把早上缺的觉补回来了。
纪思源坐起来醒神。睡了好像还不如不睡……
她下了床,到桌边端起自己的水杯,想起这还是昨晚的水默默放下了,拿起周柯的水杯当着本人的面偷喝了几口。周柯搂着她的腰拉过来,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纪思源一对着腾讯会议,顿时条件反射性地检查麦克风和摄像头。都关着,她绷紧的身体放松下来。
椅子还是太小了,要是有沙发就能窝得更舒服一点了。
PPT上挂着一道例题,聊天频道里大家都在刷A,中间还夹了几个B、C、D。纪思源伸手在平板上按了个“A”发送。周柯分了个耳机给她,指尖掠过她的耳廓,痒丝丝的,纪思源没忍住缩了缩肩膀。
蒙错了,这是道易错题。
纪思源看了眼周柯,她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这样坐着并不舒适,稍微松懈往后靠就有栽下去的风险。纪思源挺直腰杆听了不到十分钟,把耳机戴回周柯耳上,下楼去接水了。
纪思源洗澡总爱拖延,每回都是周柯先洗,她跟在后头。估摸差不多了,她上楼收拾了身衣服,在楼梯上正好迎面撞上周柯:“我的时间卡得刚刚好。”
周柯微微一挑眉,往她手里塞了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