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清沅原本很忐忑。昨晚熬夜了，今天状态不佳，也许会影响练习，却没想到今天上午不用练习了。

项目组组长通知说上午开大会，没有重要工作的都要到场。

梁清沅暗自庆幸，打算在大会上睡一会儿。为此，她专门去了后排。

然而，与会嘉宾刚出场，梁清沅就清醒了。

唐……唐……唐……唐总。

他居然也在。

似乎是听到了底下人的议论，组长介绍说唐总追加投资，是第二位投资方。

唐总说了一句：“该给的待遇我都会给。但如果有人浑水摸鱼，我也不会姑息。”梁清沅听着，总觉得唐总好像在影射什么。许教授更是脸色铁青。

会议结束后，任安叫住梁清沅，似乎想说什么。可她张了张嘴，到底什么都没说出来，最后只是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没什么。”

梁清沅也没说什么。她知道，小任也是身不由己，不管跟她说什么，好像都不合适。她也不知道该跟小任说些什么，也就只好各自离开。

云锦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会议室门口。见她出来，冲她笑了一下。那个笑容温暖而干净，如春风拂面，看着很舒服。他问了一句：“你知道什么护手霜好用吗？”

梁清沅：？

这个话题跟刚才的会议没有任何关系，她被问得猝不及防。

云锦耸肩：“唐总问的。我说请他吃饭，他拒了，让我问你这个。”

梁清沅很难把唐总跟护手霜联系到一起，忍不住询问：“唐总？他自己用吗？”

“给他未婚妻。”云锦说完后听了一下，做出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最后还是忍不住，“其实是女朋友，还没办订婚礼。他坚持是未婚妻，我们也没法说什么。”

梁清沅觉得这个事情有些魔幻，却还是询问：“他未婚妻是什么肤质。不同肤质推荐的不一样。”

“他说是中性皮肤。”

“我回去整理一下适合中性皮肤的护手霜清单。你可以转发给他。”

“你整理好了直接发我，不用管时间。”

“好。”

“我之后不怎么过来，要是项目组的领导又跟你说署名的事情，你直接告诉我。”他想了想，补了一句，“不过他们应该不敢。”

“为什么？”

“因为唐总管了这事。”

梁清沅不再问了。她想起唐总发言时全场那鸦雀无声的寂静。看来不止她一个人怕唐总。那她就放心了——不是她太弱了，是那个人真的不怒自威，让所有人都害怕。

当天晚上，梁清沅拿出纸笔，认真整理护手霜清单。把品牌、价格、效果、香型等常见的维度全都列了出来，再输入备忘录。检查过后发给云锦。云锦很快回复，夸她整理得很详细。大约五分钟后告知已经转发给唐总：“他说谢谢。”

梁清沅怔了怔，想象了一下唐总说“谢谢”，觉得怪怪的。但起码唐总收到了，她的任务也完成了。

“小任今天找你了？”

看到这条消息，梁清沅心里一紧。她知道云锦大概是看到了任安在会议室叫住她，但她也不知道怎么跟别人她和任安之间复杂的关系，于是只回了“嗯”。她想，也许她需要一个人帮她理清以后该怎么跟任安相处。如果这个人是云锦……她觉得很安心。

“你怎么想？”

梁清沅老老实实回答：“我不知道。她专门来跟我通过气，可她老师又确实要挤掉我的署名。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当朋友还是竞争对手。”

“那就先不想。”

梁清沅看着这行字，怀疑是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再看一遍，确实是这样。她有些意外。

原以为云锦会给她分析些什么，结果却是让她暂时不想。那她明天见到小任该怎么办？她还没纠结太久，对面便发来了消息。

“暂且当做普通同事相处，不热络也不疏远。慢慢想。”

梁清沅想了想，觉得也是个办法。总归自从听到了署名的事情之后，她跟小任也就是这个相处状态。她也能多点时间想清楚。

不过真到了博物馆，她就没心思考虑人际关系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