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定前往锡拉库萨的计划因为法尔涅的到来被完全打乱。
“安插在庄园和港口的的眼线都扫清了。”
当天夜里,阿诺德现身会议室。卡律布狄斯家族的人就算早就有所部署,在他面前也没有一个能打的。
可惜戴蒙几日前去了那不勒斯,否则在他这位术士掩护下可以利用这些眼线混淆视听,削弱对方的防备。
算一算时间,这时候G应该已经到了维拉巴泰,他一向稳重周全,悄悄摸去打探情况最合适了。
“他去那不勒斯干什么?”
见其他人似乎都对戴蒙的行动不意外,耳舒拉问了一嘴。
“他的恋人在那里。”乔托说。
稀奇,斯佩多男爵居然有恋人,耳舒拉还以为彭格列的干部们都在打光棍,要不是现在氛围不对她一定会多问几句。
乔托看向桌边摆放的日历,拿笔把月中的某一天圈起来,那是每月固定的集会时间,距离这天到来没剩几天了。
“我们去维拉巴泰。”他沉声道。
卡律布狄斯在那一家独大,贝洛瓦戈很有可能被困在他们眼皮子底下。
卡律布狄斯可以蛊惑合作伙伴,但这样的恶行绝对不会被委员会所容忍。如此重要的集会贝洛瓦戈不现身不会令人起疑吗?还是说卡律布狄斯家族的人有信心能拦住彭格列前往锡拉库萨的脚步?
乔托盯着日历沉默不语,在这一天到来之前,所有事情一定都会了结。
距离集会还剩三天时间,乔托一行人动身前往维拉巴泰。
维拉巴泰是紧邻首府巴勒莫的城市,路程不远。两座城市只在繁华程度上有所出入,一路上能看到商队和货车往巴勒莫的方向去。耳舒拉只看了一会儿就拉上遮阳帘,城市风貌接近没什么特别好奇的。
雨月和蓝宝偶尔低声说上两句话,耳舒拉看向靠在车壁的银色长剑又扭头望了望乔托,马车行驶平稳,他闭着眼睛看不出是不是睡着了。
阿诺德作为门外顾问和纳克尔留守在彭格列总部,出发前他还特意跟阿诺德交代,要是到傍晚他还没回来就启动预案,现在想来,或许乔托一开始就预料到此行不会顺利。
不会有事的,耳舒拉在心底默默重复。
马车忽然急刹,耳舒拉立刻握住剑柄朝外看去。
马车在主干道被几人拦下,领头的人走过来,语气还算客气。
“彭格列先生,欢迎来到维拉巴泰,老板听说各位远道而来特意吩咐要安顿好你们,等大家休息好了老板会亲自跟您谈合作的事,接下来的路就由我们来带领吧。”
他们将车夫驱赶下来,接过套绳作势就要上来驾车。
“不急。”乔托出声阻止,“难得来一趟,我们也正好逛逛。”
他语气听起来温和眼神却锐利地看着对方。领头的人短短思索了几秒就跟其他人示意,直到套绳重新回到车夫手里乔托才收回目光。
耳舒拉掀开帘子一角,马车虽然掉头那伙人也没有要撤去的举动。
“他们跟上来了。”
乔托嗯了一声,到了卡律布狄斯的地盘会被严密监视不奇怪,即使明面上只有他们四人对方也没有放松警惕。
“有什么不对吗?”见乔托在沉思雨月问道。
乔托回忆了下刚才那人说的话,“我们算应邀前来吧,拜帖也递过,听刚才那人说的话,他们老板似乎不打算现在见我们,两地距离有那么远吗?”
“肯定以为到了他们地盘就随便摆臭架子,太没礼貌了,本大爷早就看透了!”蓝宝摆摆手,神态恹恹没将对方放在眼里。
乔托感觉不对又说不上来,希望是自己想多了。
马车象征性在城区转了转,停在一间临街餐厅附近,隔壁就是旅店。
几人坐到二楼,耳舒拉在窗边观察,没一会儿卡律布狄斯的人就摸过来,在街边蹲点。
早市刚过,餐厅里人不多,雨月这张少见的东方面孔还是引起其他客人侧目。
维拉巴泰不算大城市,又不是东方人固定活跃的区域,就连老板也好奇地过来搭话,雨月待人宽和,一口流利的意大利语让老板连连称赞。
“说起来挺难为情的,在下资金短缺的时候还曾从事过翻译的工作……”雨月浅笑着提起早年间的事。
没说一会话,一张熟脸摸上了楼来,是几天前就潜到维拉巴泰的G。
“几天不见你晒黑了不少。”蓝宝指着他的脸说道。
G没空讲述他这些天是怎么潜入卡律布狄斯家族,在成员间游走的经历。他的语气里隐隐有几分急切:“我从后门进来的,听我说……”
他尽量简洁的向大家同步卡律布狄斯家族的情况。法尔涅·卡瓦列雷是卡律布狄斯家族的二把手,他们的老首领维托里奥·索尔迪有意退位安排交接,所以家族的实际掌权人说是法尔涅也对。
卡律布狄斯的大本营离这不算远,守卫森严,到处都有岗哨和巡逻的人,G没有冒险进入内部,从他蹲守这几天的情况来看,卡律布狄斯名下产业虽然没有明显异常,但维拉巴泰没有港口,他们只能选在辗转到巴勒莫出货,沿着这条线倒查发现索普瑞姆就是从他们大本营里运出来的。
“实验和生产都在本部完成,很谨慎。”乔托看见G眉间的忧愁没有减少分毫便问:“还有隐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