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瑟,琴瑟和鸣的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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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旧小区里,橙红的天映照着树荫,正正好形成一条乘凉地,零七零八的小水洼之间偶尔穿过几条天空的鱼。
二人漫步在小路里。
不多时,二人到了桑瑟家楼下,他寻思着夏日天气阴晴不定,说不定什么时候再下场大雨,有意将伞送给傅棂。
“不行,你对我有恩,我怎么能要恩人的东西呢?”
“……”桑瑟挑眉,“那你怎么回去?”
傅棂瞥向一旁挂着“今日适宜做买卖”木牌的商店:“很巧,这里有家店,顺手能买一把。”
桑瑟顺着目光看去,那家商店店龄也不小了,但好歹老板会做生意,次次搞得卖家买家都满意:“随你吧。”
“得令。”
傅棂立在原地,眨着眼在桑瑟与单元楼间徘徊,不知在示意什么。
桑瑟:“怎么,想上去坐坐?”
“可以吗?”
“你想的话——不可以。”
想起刚刚图书馆马路对面有一家高级商店,桑瑟疑惑:“既然都要买伞,非得跟着我回来做什么?”
傅棂又挂着笑,“那不行,你肯定也不想见你好朋友再淋成落汤□□?”微微弯腰,与桑瑟对视,“怎么说都要把伞还给你,不如我们一起回。”
桑瑟没退步,抬眸直视回去:“你我什么时候成好朋友了?”
“图书馆那位花姨说的。”
桑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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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驹过隙,转眼已是一年。
老旧图书馆一切照旧,一年下来并无什么变化。若非要指出什么细微变化,那就是图书馆的常客从一人变为两人。
秋日的街道相比夏日多了些人情味,来来往往的人流变大,似是有什么着急忙慌的事情赶着去做。
几年前,图书馆门口有人或风经过时会响起清脆的风铃声,今年的大门口什么也没有,干净如白纸,一是有人投诉嫌吵,二是风铃挂得低,总会被小孩子当玩具拿走。
桑瑟赶着日出进入图书馆,馆内一如既往地飘着书香味,这种味道不管闻多少遍都不嫌多,木质的清香总能让人心静下来。
或许这一点也是图书馆的小心思。
图书馆花姨背对着门整理图书,回头拿抹布时瞥见熟悉身影,双手随意在衣服上抹了几下,笑着迎接,“小桑今天怎么来这么早?”,见少了个人,绕着桑瑟转了三圈又打算去馆外瞅瞅,被桑瑟拦住才停下脚步,“小棂呢?他没和你一起来?”
桑瑟眼神温和,唇角勾起一毫米:“今天就我自己,他去忙着办手续了。正要说这事呢,我们打算去主城区那边报名空间调研组了。”
花姨瞪大双眼,语气加重,“哎哟,空间调研组可了不得。”每每说起这个,滔滔不绝的问题都能把图书馆淹了,“你们去哪个组?听说这工作可危险,你们注意着点,我这小图书馆就你们俩常客。”
“嗯,时间组的,具体去哪里还没定下来。”
主城区每每秋季会新招一批年轻人参与“空间调研”的项目,而空间调研里又分着时间组和组,时间组里又又又分着时间调查者与时间研究者。
时间调查者主要负责对过去、现在、未来的时间波动异常检查,以及上报给时间研究者。
时间研究者顾名思义:研究过去、现在、未来的时间走向,控制或干预使时间空间保持平衡。
至于最终会去哪个组——全看个人能力。
层层层层筛选下来,大部分人在第三轮会被淘汰,而后面还有第四和第五轮。
“哦~原来派你来道别了啊。”
桑瑟微微低头,他从没想过有一天会离开雨城区、离开容裕路、离开这家从小看到大的图书馆。
花姨察觉到桑瑟心情,拍拍他肩膀:“这有什么,雨城区和我这里永远是你的家。你就放心去吧,大不了我正式入股你那个慈善大队,小猫什么的肯定给你养得健健康康。”
又不是回不来了。
桑瑟再抬头,眼前之人正张着双臂,他感慨似地笑了下:“我知道,但……有些舍不得……”
舍不得你们。
后两个字并未说出口,桑瑟还是不习惯表达自己情绪。
二人相拥,花姨身上特有的木质香染上桑瑟,他稍稍抱紧了些。
下一秒便听见花姨用气声道:“好啦好啦,下次回来给你抱个够。”
“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你喜欢抱人?谁不知道你这点小习惯?你数数咱俩抱过多少回?”
接连三连问,桑瑟无话可说。
花姨本想着办手续这事会特麻烦,早早道别把该说的话说了,桑瑟也好早点去找傅棂。
谁知桑瑟压根不着急走,一句“他能搞定”便留图书馆一日。
桑瑟如往常般随手拿本书研究,坐在大厅右侧一小长廊尽头,靠着窗看书。
这次花姨也不急着收拾,要不是桑瑟拦着,恐怕店铺大早上便闭了店。
二人相对而坐,几分钟过去,桑瑟终是抵不过直勾勾盯着他的眼神:“怎么了?”
花姨话还没开始说,笑容已经不受控了:“发现每次提及小棂,你好像还很开心;而提你时,小棂那脸都快笑烂了。”
“你们俩——”
桑瑟愣住:“花姨……”
“我懂我懂,朋友嘛。”
“真不是那种,我们算……”算了半天,桑瑟终于想了个适合的词,“知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