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还是那条街,容裕路还是容裕路,和四年前二人刚认识时的模样相差不大。
傅棂闭了闭眼,苦笑了下。
四年前发生的事现在还要回忆一遍么?这系统谁做的?硬凹伤感?
当初研究传界团这东西的人是有多无聊?
这条路自从二人离开后便没怎么回来过,流浪猫被花姨养得很好,个个健壮如牛,有一些生了小猫崽被好心人领养走了。这条路被大面积整治过,虽说表面一样,但内里大相径庭。二人走了没几个月,主城区那边派人下来以“关心”的名义将雨城区这部分往正能量发展,流浪的猫猫狗狗不知道被搬去了哪里,小道消息只知道大部分找了做慈善的机构送走了。
老旧图书馆在群众大力呼吁下保留了下来。
傅棂看着早已“凋零”的街道,顺着记忆摸到了桑瑟的家。
桑瑟从小到大没换过位置,雨城区是个老小区,邻里间都认识。
如果说这里是虚构出的场景,那么这些人和物是否也是虚构的?
小区只有蝉鸣声,雪的痕迹消得没了踪影,绿荫下这次只有一人身影。
叩叩——
几分钟后,楼道依旧寂静无声。
没人?
门再次被叩响,回应他的是几声“滋滋”,不知是谁关门把楼道灯震亮了,不巧的是灯早就老化短路,扑闪着黄光。
傅棂没再多停留,桑瑟平时不与邻居多寒暄,他在不在上下左右基本也不知道。走出小区,正前方是一个小区附带公园,二人没离开这里时,经常一起作伴散步,偶尔还带只猫猫一起。
他没多犹豫,桑瑟经常出没的地方无非是公园、图书馆、流浪猫出没地带这三个地方。
公园没名字,对于副城区来讲只是一个平平得不能再平的公园了。傅棂沿着跑道绕了两圈,男女老少没一个少的,可偏偏没有他想见到的人。
只有图书馆了。
从公园去图书馆的路一般有一条大路一条小路,之前他们都是走的小路,问就是桑瑟不喜人多。小路偏远,走大路最快。街边三三两两的人路过,傅棂不常在这边多走动,好在方向感强,就算没走过几次也能很顺利到达图书馆。
叮——
傅棂拉开门,门上风铃响起,不知花姨什么时候又安上了。
图书馆依旧打着昏黄灯光,除去风铃声,整个馆内近乎无声。
他向着角落书架迈去几步,探头:“花姨?”
这次没有像以往快步走出一位热情亲切对着你嘘寒问暖的阿姨,很多年前图书馆生意就不好,这么多年过去了,一切照旧。
傅棂路过桌边时,裤子不慎被桌角挂了下,他蹙眉垂眸小心整理。
对面楼梯口暗部传来布料摩擦生,傅棂应声抬头:“花姨?”
"小棂?"
花姨原地怔愣几秒,抬手揉眼:“真的是你?你怎么突然来这边了?”
不是说组内很忙,不方便来这边吗?
傅棂厘米般挪蹭着手,在花姨察觉到前挪到了身后:“是我……我、我这不是想您了嘛。”
“咦呀,现在还会说这种话啦?感情是小桑让你这么说的吧。”
“他啊,他倒是不怎么说这种。”傅棂低头笑笑,“说起这个,花姨最近见过桑瑟吗?”
“小桑?没啊,怎么啦你们吵架啦?”
傅棂觉得有一丝震惊,露出以往温和的笑:“没有,我们很少吵架。”
“哦~阿姨知道,你们感情好着呢~”
“咳——花姨,我回头再来看您,这要是再不找桑瑟,恐怕那位真该不理我了。”
花姨拉过他胳膊,嘱咐了一些春夏秋冬吃穿玩乐上的事情,上赶着把傅棂赶出去,又立马闭了店。
这下好了,图书馆、公园、流浪猫聚集地都去过了,没一个有那么一点点的踪迹。
这个世界中,桑瑟仿佛人间蒸发一样。
傅棂从实验室进入,四季又变化无常,有且只有一种可能:虚幻。
这里是带有傅棂色彩的虚幻空间。
意识到这一点,那距离进入内核部分也不远了。
只是……傅棂独自一个站在街边,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竟有些失落。具体是什么原因他也不知道,是因为没找到桑瑟吗,还是因为这里是虚幻但却很有人情味呢?
他不自觉摩挲指腹,目光随着人群移动,试图找出他们不属于虚幻的可能。
傅棂站了许久,久到人流减少,街边路灯亮起。
天色逐渐黯淡,车流带起的风吹起他散落的鬓发。图书馆旁立着一家同闭店的服装带你,两侧镶嵌着透明落地镜子,抬眼看去,较为宽大的短袖穿在身上,整个人看起来高挺又萧瑟。
偏偏这时候刮起风。
他手搭在胳膊上才发觉凉,夏日的风不应该偏暖一点吗?就算太阳落山也不该冷飕飕。
蓦地,他了然苦笑了下。
当初建内核的那群老头挺有闲心,专门设定了一个天气随心情变化的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