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嫣大人!嫣大人!东宫的大人找您——”一个小厮气呼呼地跑进来,“他就在门口,要见您呢!”
嫣鹭洲手一抖,还没来得及放下去:“咳咳咳咳咳……谁?”
小厮奇怪地看他一眼:“瞧着是太子殿下的亲卫。”
嫣鹭洲皱了皱眉,忍住不去看叶轻的脸色:“把、把他引进来!”
“少爷……”叶轻悠悠道,“我们要不要想办法避一避……”
嫣鹭洲狠狠瞪他一眼,止住他话头。
九指和一个嫣鹭洲在靳州见过的侍卫六耳一前一后进入室内,六耳在后一肩扛一人艰难前行,他的上司没有丁点帮忙的意思。
还没等嫣鹭洲仔细看,九指随意朝嫣鹭洲一礼说:“昨日你的丫鬟在城南发了求救讯号,殿下命我把她们带回来。”
说完,他就扭头往外走——“如月!沐儿!”嫣鹭洲看清六耳身上的两个血淋淋的人,眼前一黑差点厥过去,“到底是怎么回事?”
九指说完就走,她自然只能问剩下的人。
六耳余光瞥着上司远去的方向,认命地转向嫣鹭洲:“先、先找个地方,把她二人放下来吧。”
嫣鹭洲扯住他:“你可不许一声不吭走了。”
六耳露出个生无可恋的笑:“哥哥,殿下派我跟着您。”
“啊?”嫣鹭洲显然没反应过来。
六耳瞧着就十五六岁,喜形于色;闻言嫌弃地翻白眼:“殿下说,我以后就跟在嫣大人您身边。跑腿、保镖,您当什么都行!”
嫣鹭洲看了看如月二人,心道:这是嫌我这儿危险,送人来了?
“那你……”
“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嫣大人。”六耳显然没适应自己火速换了个老板的事实,还有些从前途远大的“大公司”调到鸟不拉屎的“分公司”的愤愤。
嫣鹭洲眼神一厉:“你想回去吗?”
“我……我不想!”六耳看嫣鹭洲脸色不对,立马认怂,“嫣大人恕罪……”
“那你现在去给我跑腿,”嫣鹭洲看着被搬到床铺的两人,眉头锁得死紧,“把黄大夫给叫来。”
“哦!”六耳办事还是很妥当的,飞快应了声就没影了。
“叶轻,你拿剪刀和清水帕子来。用烧过的凉水。”嫣鹭洲吩咐着,上前查看两人伤势。
沐儿被一杆尖锐物贯穿左胸,要不是位置讨巧绕过了脏器哪还有命在?她伤得比如月早,伤口被处理过,止住了血,这才捡了条命。不过……嫣鹭洲探了探她额头,滚烫的温度刺了她一下。
而另旁的如月比她伤得轻些,但周身的刀剑又长又深的伤口仍然不容小觑。其中划在手腕上的一剑更是差点割断了血管,现在还如泉眼般地涌血出来。
嫣鹭洲翻出柜子里的衣服割个口子,延经线哗啦啦撕开,不要钱似的一片又一片堵住血口,又缠在上端静脉。
“少爷!东西来了!”叶轻此时半跑着端了东西来,嫣鹭洲接过后也不二话,用剪刀剪断未流血伤口附近粘连的布料,小心翼翼混着痂接下来——
“嫣大人,你要的人来了!”六耳携着不明所以的黄愈几乎是飞进屋内,嫣鹭洲二人只觉身后风过,室内随即立住两人。
黄愈被六耳这神通挟持在臂弯半夹半抱着来,还有些头晕目眩,正要发问,眼花落定时却正见着床帘后若隐若现的一张脸:
“如月?!”
他立马提了药箱上前:“嫣大人,这是怎么回事?”
嫣鹭洲让位置给大夫,正要回答,发现黄愈根本没在乎回应就开始诊治起来。还好黄愈前生混迹乡野,医治的外伤不少,此时救治如月她们也是忙而不乱:
“……二位公子,请至室外等待。”
叶轻早就发现嫣鹭洲剪去衣物后姑娘们算衣冠不整,黄愈发话前已经羞涩地半步半步往外挪;黄愈开口后更是一溜烟钻出门扉,只留六耳莫名其妙抓腮:“你在叫我吗……”
“出去,在外面守着,有事叫你们。”嫣鹭洲看了他一眼,随后转向黄愈,“黄大夫,我也……”
“嫣大人既然知道一些处理伤口的知识,便留下打下手吧。”黄愈说归说,手上一刻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