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之间没适应光线反差,她眯了眯眼,撞到一堵肉墙,清新的薄荷香扑面而来,她像只被猫薄荷牵着走的小猫,下意识更凑近去闻。
“闻够了吗?”头顶是熟悉的声音。
林覆声仰起小脸,双眼迷离,在对方俊脸上辨认了会,露出和她这个人如出一辙的软乎笑容,不假思索:“校草……哥哥是校草。”
捏起她的脸,沈厥章感受指尖滑腻温热的触感,声音喑哑:“啧,醉了?”
林覆声不满地挥开他的手,把温热的脸抵在沈厥章的胸膛上,温度透过薄薄的夏衣直抵他的心脏,沈厥章抬起手,这时林覆声烦躁地闷闷出声:“好吵!”
手悬停在半空中,沈厥章挑了挑眉。
哪来的声音?
小笨蛋。
“还能洗澡吗?”沈厥章想推开她的脑袋,这时林覆声猫咪上身一样使劲儿往他怀里拱,鼻尖翕动,末了意犹未尽道:“哥哥,你好香啊。”
深呼吸一口气,沈厥章一把将她横抱起,林覆声双眼半睁不睁,小声惊呼,双手环在他的脖颈上,肌肤相擦擦出异样,藏在不为人知和不可言道的燥夜里。
再次醒来是凌晨十二点出头,房间里空调的温度有点低,林覆声是被热醒的。
坐在床上回想今晚的事情,真尴尬啊,特别是她凑到沈厥章怀里去闻那个场景。
她只能晃晃脑袋,试图倒掉里面尴尬的记忆片段,想起自己还没洗澡只能先去洗澡。
在浴室待太久有点缺水,林覆声摸了摸已经被吹干的长发,想喝水。
房间里的热水没了,再想喝只能烧,她又不想等这会儿,于是她下楼找热水喝。
她预想中的黑暗冷清没有出现,此时厨房里亮着光。
沈厥章站在微波炉前,一动不动。
林覆声怕吓到他,正想小声叫他,但对方先一步发现了她。
沈厥章侧过脸,侧脸在灯光下具有蛊惑人心的俊美,让林覆声一时有些晃神,这时微波炉传来“叮——”的短促一声。
沈厥章拿出一杯牛奶,晃了晃,递给她:“喝完它,你晚上喝了酒等会睡着会难受。”
是这样吗……不过这杯牛奶正是雪中送炭,林覆声接过来:“谢谢哥哥,”她喝了一口,温热温热的,身心都舒服了起来。
见沈厥章还在盯着她,她以为他也想喝,只能往前递,“哥哥,你不喝嘛?”
沈厥章盯着她的嘴唇,林覆声下意识舔了下唇,听到他意味不明道:“我喝过了,这是专门留给你的。”
可能是今晚出去社交太累了,再加上沈厥章给她的助眠牛奶,林覆声很快就陷入了睡眠。
但她却做了一个绵长的梦。
骗子沈厥章。
明明说过喝了就会睡得好的。
她梦到她跌坠入一片黑魆魆的深海里,避无可避的海草像看到了可口的食物般疯狂生长,缠着她。
触感不是想象中的勒疼,而是滚烫的,有力的,腹间被海草擦过,一寸一寸,她颤栗着颤抖着,没能松开腰间缠绕的海草。
海水灌满她口中,她溺在海水中,她只能无声呜咽,吐不出清晰的字眼,有什么外来的深海生物强势地撬开她的嘴,似要惩罚她……
她害怕地挣扎,嘴角被怪物伸手揩去什么,她正想喘息片刻,对方故态复萌再次……她受不住了狠狠咬一口,听到一声低沉的闷哼。
“坏宝宝。”
原来对方能说话,她觉得好商量,便开口试图求得对方垂怜:“不要,难受……”
她自觉声音委屈极了,可对方像是不知足的黑心商人,再次覆上她的唇。
这次不再是那个熟悉的物体,而是更柔软也更温热的东西,腰上缠绕的疯长海草再次甩了起来。
对方不满足于碾弄她的唇,还要得寸进尺往里面探,勾缠她的舌尖和喉咙,口腔内每一寸都不放过。
这个贪心的怪物!
她要窒息了。
只能发出奇奇怪怪的呜咽声。
“这就受不住了?”没有情绪的声音响起,她确定了对方是人,只是为什么同样是困于黑暗冰冷的深海,他却那么有攻击性?
好不公平啊。
可怜的呜鸣终于挖出了对方少得可怜的同情心,对方大发慈悲道:“今晚先放过你,坏宝宝。”
她终于被这个大坏蛋从深海里捞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