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走廊里最后一道光。室内没有开灯,只有月光从窗户涌进来,在地板上铺开暧昧的光晕,像一层被反复稀释过的银液,正在沿着木纹的走向缓慢地渗透。
骁莱的背抵着门板,兰斯薇被锢在他身前,抬着头承受着猛烈的亲吻。
两具修长的身体贴的密不可分,急促的索取着对方的存在,红唇交缠厮磨,渍渍水声在偶尔交错的唇舌尖响起。
胳膊结实有力,大掌骨节分明,还能看到微凸的青筋,只一眼,兰斯薇呼吸就乱了。骁莱的嘴唇沿着下巴到他的颈侧向下滑动,经过衣料的边缘,停在锁骨上方的凹陷处。张开嘴轻轻咬了一口。
“唔……”声音从兰斯薇的唇间溢出来,短促的,被压住了大半。那声音像是一个字还没有成形就被咽了回去,只剩下尾音挂在喉咙深处。
骁莱感觉到自己正在以一道完全不可控的方式变的燥热。
手上温热的触感沿着他的脊椎向下走,在腰窝处短暂停留,然后持续向下蔓延,落在他的指尖上。
兰斯薇的手抬起来,指尖落在骁莱的领口上,沿着布料的边缘缓慢地向下滑,经过他的锁骨,停在他胸前的位置。
漆黑的夜晚里,激情和热度交织,骁莱抱着兰斯薇坐在沙发上,头埋在颈窝里平复着沉重的呼吸,双手紧紧地抱着纤细的腰肢不放。兰斯薇坐在骁莱结实的大腿上,软着身子任他抱着。顶级雌虫身上每一块蕴藏着恐怖力量的肌肉都舒缓着,小心翼翼的松弛下来,一双结实有力的长腿无害的分开搭在沙发上,窝在骁莱怀里,像一个大型娃娃。此刻这个精致完美的娃娃正在不动声色的让自己手感更好,揽在怀里更舒服。
这是兰斯薇的小心思,骁莱对此心知肚明。
“你身上有泥土的味道,今天发生什么了?”兰斯薇的声音很轻,他修长的手骨节被吮吻的泛着红粉,带着水光。脱力的搭在可恶的加害者肩膀上。
“刚才去了个地方。”骁莱说。他的嘴唇贴着兰斯薇的耳廓,“处理了一点事。”
他抱着兰斯薇,在这样亲密无间的氛围里,三言两语将事情交代清楚。兰斯薇的脸上还泛着红,眸光却泛起寒意,这群恶心的雄虫,最清楚如何折磨侮辱毁掉一个雌虫。这种事想必他们从前就没少干,才能如此熟练。想到这他冷笑一声。
“这件事交给我来解决,你去的时候没受伤吧?”
“没有。”
兰斯薇的嘴角弯了一下,吻了吻他的额头。“那就好,下次如果遇到类似的情况不要独自跟上去,要先通知我一下,好吗?”
骁莱知道兰斯薇是担心他的安全,今天是幸运,那几个学生还保有理智。但万一出了什么事,狗急跳墙,伤了自己得不偿失。他点了点头,脸颊蹭了蹭兰斯薇白皙的脖颈,低低应了一声。
“好了,让我看看有没有穿我买的那一款?”
“……要检查吗?”兰斯薇咬了咬唇,身上的热度让修身的衣物绷的紧,脸像发烧了一样滚烫,手上却慢慢抬起,解开领口的扣子,无辜的问道。
“当然。”骁莱迫不及待想知道兰斯薇有没有乖,自己买的有没有穿在他的身上。
毕竟那块薄薄的白色蕾丝,是为了保护脆弱的红。这是他的一片好心,为了兰斯薇好。不然走出去冷傲的总教官胸膛前却有一点可疑的突出,那岂不是所有虫都会对着笔挺军服下的银荡身躯想入非非。试图窥见兰斯薇凛冽内的几许春色。
骁莱可不允许那种事发生,兰斯薇是他的。他的每一寸骨肉,每一抹媚意都只有他能流连、品味。不容觊觎和触碰。他热衷于在兰斯薇的身上留下痕迹,无论是咬痕还是吻痕,哪怕是青紫的手印都是他占有欲的体现。这证明着这只雌虫被他所拥有,也只为他所拥有。这样他才能感到安全。
在虫族,他是一座孤独的岛屿,风霜雨雪常加身,独行踽踽。
兰斯薇,是唯一一个被允许上岛的来客。
他来之前,这里孤寂、漂泊、冷寒如冰、不见天日。
他来之后,带来温暖、陪伴、一座灯塔、包容与爱。
所以他绝不允许兰斯薇离开。
既然招惹了他,得到了他,就别想轻飘飘的抛弃他。
这么没礼貌的事,他不会让其发生。
他脑海里的阴暗想法一个接一接的冒,然后就感到自己的脸被一双手温柔的捧了起来,撞进了含笑的美眸里。
骁莱神魂颠倒,被迷惑般前倾嘴唇重新压上那抹红。兰斯薇的嘴唇在触碰的瞬间微微张开,那层被夜风浸过的湿润从红唇间溢出,柔软的唇正在被反复疼爱、像正在缓慢融化的红脂膏。湿润沿着骁莱的下唇向上蔓延,在他的舌尖上短暂停留之后向更深的地方渗入,沿着他的舌根向下走,在他的喉咙深处形成不容拒绝的侵略。
情浓间骁莱抱着怀里的身体跌跌撞撞的走向卧室,倒在柔软的床榻间。
大手从兰斯薇的腰线移动,感觉到兰斯薇的呼吸在他的停顿中变得更加清晰。他手上用力,把他翻了过去,压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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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的消息传来的方式很轻,四下寂静。
在主城繁华喧嚣灯火通明的天际线之外,三颗边境星球的贵族宅邸在同一时刻陷入了黑暗。通讯中断,信号静默,星网上的新闻推送在半小时后才开始滚动,措辞严谨克制:“据初步报告,翡玉星、辉河星、诺瓦星三处贵族私人宅邸于今日凌晨先后发生能量泄漏事故,暂无伤亡报告。”
但所有高层都知道那不是事故。三颗星球上被炸毁的宅邸,每一处都曾隶属于当年在翡玉星事件中投下关键一票的贵族。他们的名字也许都出现在兰斯薇那张尚未公开的名单上。军部内部没有虫敢公开讨论这件事,在无虫察觉的通讯里三条加密信号,它们从同一终端发出,经过三层跳转,最终消失在边境外层空间的某个坐标点。那坐标点属于第一军团的备用航道,已经两年没有启用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