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骁莱打开光脑,给他雌父发了一条消息。消息写得很短:“雌父,我有重要的事要跟你商量。有时间的话我们见一面。”他发完之后把光脑放回床头柜上。兰斯薇依然埋在他怀里,手上依赖的抱住他,皮肤相贴给他带来了无限的满足和惬意,骁莱能感觉到那截脊椎正在他的掌心里缓慢地松弛下来,他无声的笑了笑,神情是罕见的轻松和温柔。
骁莱低下头,下巴贴着兰斯薇的发顶。微微用力抱紧了怀中的躯体,漂泊无依的灵魂寻到了港湾,千疮百孔的心也会被扔在掌心。兰斯薇静静的回抱着,接纳一切沸腾的情绪,他知道,骁莱此刻不需要多说什么,他只要陪伴就好,陪在他身边,让他知道自己不会离开他。
良久,他的声音从骁莱的怀中传来:“你光脑响了。”骁莱放开他拿起光脑看了一眼,他雌父只回了一个字:“好。”骁莱看了一眼,打了几个字,然后把光脑重新扔回床头柜上,又扑回兰斯薇身上。“再抱会。”
……
“万一他不同意怎么办?”
“怎么会,”骁莱好笑的睁开眼,勾着唇角。“你可是兰斯薇,谁会不喜欢你?我只是不想在现在浪费时间处理这件事。”
兰斯薇没说话,他动了动,又动了动。没一会抬起头来,眼尾还带着层尚未干涸的绯红,潋滟生辉,在月光下像一道正在缓慢愈合的伤口。“你是不是还有别的事想问我?”
骁莱的拇指沿着兰斯薇的眼角向下滑动,摩挲过的皮肤染上颜色。“你在查的东西,查到了吗?”
兰斯薇没有回答,骁莱看着他。“你查到了吗?”
兰斯薇沉默了一会儿,这件事是机密,其中涉及了太多无辜的生命和斗争,鲜血淋漓又丑陋不堪,如今更是危险重重,他不应该告诉骁莱,不应该把他也拖入危险之中,但……
“查到了,”他无奈的说,“第一军团在翡玉星那次事故的幕后推手,我已经确认是谁了。”
“是谁?”
兰斯薇看着他,碧绿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缓慢地亮起,像一层正在被持续加热的锋刃,锐利而势不可挡。“第三军团的高层,具体有几个参与还需要最后一步确认。但已经有足够多的线索指向他们了。他们在翡玉星的叛军余孽里安插了内应,故意引诱第一军团去支援,然后借着那次救援行动,在第一军团内部制造缺口,目的就是为了逼我精神图景崩溃,好把我从战场上逼退下来,借此染指第一军团。”
骁莱的手指停住了,眼神里的担忧变冷,那些正在他血管里流动的余温正在缓慢地冷却。“他们想夺第一军团?”
兰斯薇点了点头。“第一军是块肥肉,第三军团背后有皇室的手笔,一直想吞并第一军团的辖区。我在前线的时候他们没有办法动手,所以必须把我从那个位置上弄走。”他的声音很冷静,像在陈述一件已经过去的事。但骁莱能感觉到他体内那些燃烧着的怒火和锋芒。有些虫的命运在兰斯薇的呼吸中逐渐沉淀下来,变成他手掌下那道正在变深的、缓慢收紧的丝线。
骁莱没有说话。他只是把手臂收紧了一些,让兰斯薇更深地靠进自己的怀里。他抱住怀中的身体,让自己的体温暖着变得僵硬的肌肉,兰斯薇心中一暖,低头吻在他的心口。有了骁莱,他像一道正在被持续点燃的炭火,正在从灰烬中重新亮起。
“那我们就把他们查出来,”骁莱说,“然后一个一个地处理掉。”
兰斯薇看着他,笑意正在他的眼角缓慢地铺开,像一层融化的糖霜。“我以为你会说‘注意安全,小心一点’。”
骁莱低下头,嘴唇贴着他的额头。“注意安全,小心一点,”骁莱说,“然后一个一个地处理掉。”
兰斯薇笑出了声,笑声从他的胸腔深处被推出来,愉悦充斥四肢百骸,飞扬的傲气染上他的眉眼。
“当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