骁莱从不知道原来自己是个如此不知节制的好色之徒。
他以为自己算是个有分寸的人,前世身边那么多人来来去去,他都能礼貌地退后半步,温言送客。他一直以为自己克制、理性、能够掌控自己的欲望。
但他现在发现那些全是假象——兰斯薇只需要什么都不做地靠在他怀里,呼吸的频率稍微变深一点点,他的手指就会自然而然地沿着那截腰线滑下去,像被什么看不见的引力牵引着,根本控制不了。
兰斯薇伏在他怀里,呼吸已经平复下来了,但那层湿漉漉的红晕还挂在他的眼尾和颧骨上,像被揉碎的花汁在湿润的皮肤上刚刚开始干涸,边缘还带着未褪的潮意。骁莱的手掌贴在他的后背上,感觉到那截脊椎正在他的掌心下缓慢地起伏。小脸埋在他的肩窝里,他闭着眼,睫毛在骁莱的皮肤上轻轻扫动,又轻又痒。
骁莱低下头,嘴唇贴着兰斯薇的发顶,感觉到那道浅金色的发丝正在他的唇下微微晃动。晃动的幅度很小,像是被风吹动的,又像是兰斯薇正在轻轻蹭着他,像一只刚被喂饱的猫在确定自己的领地边界。
“我身上的虫纹变了,”兰斯薇的声音从他的肩窝里传来,闷闷的,带着一层刚被揉碎过的沙哑,像有什么正在那道声音的末端缓慢地变得柔软。“你要不要看一眼。”
骁莱低下头,手掌从兰斯薇的后背滑到他的腰侧。那道豹纹布料已经被揉得不成形状了,边缘从兰斯薇的腰线上滑落下来,骁莱看向他的后颈一小片皮肤。那片皮肤上原本有一道华美繁复的银色纹路,骁莱之前见过——那是虫族的虫纹,每只虫生来就有,图案各不相同,像天生的印记,浅淡的颜色昭示着雌虫的忠贞。但现在那道银色的纹路正在变深,变成一种更浓稠的颜色,像被月光反复浸染过,变成接近墨色的金属光泽,从纹路的中心向外扩散,缓慢地蔓延,诉说着发生过的混乱情事。
“你的虫纹变色了。”骁莱轻缓的说。他的拇指轻轻碰了一下那道纹路的边缘,皮肤正在他的指腹下微微发烫,像正在散发余温,鬼使神差的他问。“这代表什么?”
兰斯薇没有抬头,他依然把脸埋在骁莱的肩窝里,闻言头轻轻蹭了蹭,声音低低的,带着一层如水的柔软。“代表我是你的了。雌虫和雄虫真正结合之后,雌虫的虫纹会和雄虫的信息素产生共鸣,颜色会变深,形成新的图案。这是雌虫被标记的印记。”他停顿了一下,呼吸从他的肩窝里溢出来,带着一道不易察觉的颤抖,那层颤抖像是正在被他小心翼翼地压着的不安。“对雌虫来说,这个很重要。雌虫的虫纹如果变了颜色,就代表他已经有了归属,有了……雄主。”
骁莱的手指停住了。他能感觉到兰斯薇的身体正在他的怀里微微绷紧,像是正在等待他说些什么。骁莱低下头,嘴唇贴在他的耳廓上。“那你现在是谁的?”
兰斯薇呼吸一滞,随即他把脸更深地埋进骁莱的肩窝里。那道呼吸正在他的肩窝里变深变湿,可怜又可爱。“你的。”他说。声音很轻,像一层正在被吹散的薄雾,唯独骁莱能感觉到那两个字的分量。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虫纹变色对雌虫来说意味着什么,他是穿越,不是脑子丢了,这么长时间的了解不至于连这种最基础的知识还不懂,他只是恶趣味又犯了,非得听兰斯薇亲口承认他是自己的虫才罢休。
这是属于男人骨子里的低级趣味。
也是他那不为虫知的占有欲体现。
如此种种,不足为外人道也。
骁莱的手指沿着那道变色的虫纹边缘慢慢地滑动,手下触到那片正在发烫的皮肤。“那我要做一件事。”兰斯薇抬起头看着他,那双含着绵绵情意的眸仿若被水洗过,瞳孔里映着骁莱的脸,像一枚正在被月光持续照亮的湖面。“什么事?”
“我要给我雌父发消息。”骁莱说,“让他准备提亲。”
“提亲?”
兰斯薇顿了一下。他的睫毛颤动,脸上露出些惊讶,像没想到会听到这个答案。“你……说真的?”
“当然是认真的。”
骁莱挑了挑眉,似笑非笑的盯着兰斯薇。“难道你以为我会吃了不负责?你以为我是什么人了!”
兰斯薇沉默了片刻。骁莱清楚感觉到他的呼吸骤然间变得更沉,眼神中添上了慌乱,接着深深的笑意和缱绻缠上来。兰斯薇低下头,重新把脸埋进骁莱的肩窝里。嘴唇一下下在他的皮肤上轻吻,触碰的力道很轻但郑重,像正在笨拙表达歉意的小动物,让人不忍心和他计较。“你雌父会不会觉得太突然了?”
这个看似冰冷的少将出乎意料的很会撒娇。
“不会。”骁莱的神情不受控制地柔和下来,他的手掌沿着兰斯薇的后背缓慢地滑动,像在抚摸一只猛兽柔软的腹部,“你放心,我会让他知道我是认真的,我喜欢你,我一定要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