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你穿这个会是什么样子吗？”

兰斯薇没有回答，但他的睫毛垂下去又抬起来，那道被水汽浸过的目光正从骁莱的喉咙慢慢地滑到他的锁骨，像一层正在被缓慢铺开的丝绸。“他知不知道不重要，”兰斯薇说，声音很轻，“你知道就行了。”

骁莱低低地笑了出来，那笑意从他胸腔深处被推出来，带着明显的震颤。“他还给了你什么链接？”

“购物页面。”兰斯薇的语气很平，像是正在汇报一件军务，唯独脸色红的彻底。“猫耳、兔子、纹身……”

骁莱的拇指停住了。他低头看着兰斯薇，感觉自己的呼吸越变越重，“你买了？”

兰斯薇看着他，嘴角翘了一下。他费力的抬起身子，把下巴搁在骁莱的肩膀上。“你今天看到的这件，是里面布料最多的。”

骁莱的心跳正在以一道失控的方式加速。灼热沿着他的喉咙向上走，在他的舌根处形成扩散的麻。“那你下次……”他的声音顿了一下，像是在重新措辞，“下次让我看看其他的。”

兰斯薇的嘴唇贴着他的耳廓，气息很轻，若有似无的喘息着。“那你得先让我觉得这身有用才行。”

骁莱低下头，重重的把他带回床上，在他饱满的下唇上轻轻咬了一下。“有用。”

兰斯薇闷哼一声，浑身筋骨都失了力气。

“这身衣服你穿了好久吧？”骁莱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点打趣，“我推门之前你是不是就那么坐在这等我？”

兰斯薇没有回答，但他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像是在承认什么。

骁莱试图想象到那个画面——兰斯薇脊背微微弓着，那身薄薄的布料映着月光，他就那么谦卑柔顺的坐在那里……

霎时间，浑身一股子邪火直往脑门上冲。

靠！

“等了多久？”骁莱问。

“……没多久。”

骁莱恶劣的念头洪水一样泄出来，他低下头，贴在耳廓上。“等我的时候想了什么，嗯？”

兰斯薇看着他，慢慢抱住身上的躯体，笑意从他的瞳孔深处向外渗。“在想……你会不会……喜欢。”

骁莱笑着，大发慈悲的握住抖的可怜的腰身。“喜欢，”他说，“喜欢得不得了。”

“下次我去买。”骁莱说，“我买回来，穿……好不好？”

兰斯薇低下头，把脸埋进骁莱的肩窝里。骁莱感觉到那道呼吸喷洒在他的颈侧，带着一点被揉碎了的笑意，正沿着他的皮肤缓慢地向下淌。

“你笑什么？”骁莱问。

兰斯薇的声音从肩窝里传来，闷闷的：“我在想，珈因如果知道他提供的链接有这么一天，大概会得意很久。”

“那你别告诉他。”

“他不会知道的。”兰斯薇抬起脸，那双碧绿色的眼睛在月光下亮得像两枚被撬开的宝石，满含认真。“他只会知道我成功留住了你。”

骁莱的心狠狠一缩，神色猛然一变，他咬着牙缓缓吐出一口气。

“兰斯薇，你真是……”

骁莱眸色暗的照不进光，一腔滚烫无处宣泄，谁惹的谁负责。

他低下头狠狠堵住了红唇，信息素变得更浓，像一层正在被持续加热的雾，精神力正沿着那道冷清向前伸展，触碰到兰斯薇的精神图景，寒冰的边缘在漫长的时间流逝中融化，正在被他的暖意持续地覆盖。

兰斯薇多年来处于前线的混乱地带，精神图景早就受损严重，继续这样恶化下去只会逐渐陷入丧失理智不可逆的狂暴中，即使侥幸保持冷静僵化也会要了他的命。这也是家族催他早日婚配的原因。

如今精神图景干涸的土地上下了一场春雨。

“兰斯薇。”骁莱唤着他的名字，使用精神力沟通他还是第一次感受，不免觉得新奇。兰斯薇没有回答，他把整张脸更深地埋进骁莱的肩窝里，嘴唇若有似无触到近在咫尺的皮肤。

骁莱收紧手臂，让兰斯薇更紧地贴在自己怀里，那布料在持续地变烫，正随着兰斯薇的呼吸频率在他的掌心里形成一道有节奏的起伏。骁莱的手掌安抚着。“这件衣服今晚都不用换，”他压低声音说，“就穿着。”

兰斯薇低低的笑声从那道贴近中传来，带着鼻音和泣声。“好。”他说。

落地扇边、沙发毯上、浴室门里、这一夜很漫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