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事吗?” 看对方欲言又止,楚璃疑惑道。她语气温和,温柔目光蕴含防备,和昨天醉酒后毫不设防的状态判若两人。
“喂,你昨天......”向来开朗健谈,对任何事都应付自如,祁斯衍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张嘴。
要直接问她是不是认错人了,会不会显得太过小题大做?这不符合他一贯散漫不羁的本性。
“......昨天”整理好想法,祁斯衍刚启唇,就被身后同事们的欢呼雀跃声打断。
游轮驶过岛链附近,翠色海岛断续,同事们欢呼雀跃着想拍照留念。
“祁二少,听说您摄影技术一流,给我们拍张照片吧。” 市场部的蒋雪在同伴簇拥下走来,羞涩搭讪。
她特意网上搜索过做好了调查,集团二公子喜好摄影,去年刚获得Sony World Photography Awards,还入围了今年Hasselblad Masters 决赛。
一身红波点比基尼,勾勒出姣好身材,尽管做了充分准备,蒋雪开口时的语气还是有些颤抖。
祁斯衍接过相机,飞速调了下ISO和光圈参数,递给她,笑了笑:“抱歉,我不拍人像。”
目光错落,祁斯衍转头,发现楚璃早已躲到远处,一人默默站在露台边欣赏海景。
她面对别人的合照邀请不是推脱回绝就是尴尬一笑,在群体大合照的时候,也要刻意移动站在人群的角落处,极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她不喜欢拍照。
经过几次无意观察,祁斯衍得出这个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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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职庆祝兼短期度假结束,耀世总部进入忙碌工作期。
京港市多日阴雨,和紧张的工作般连绵不断。迅疾车流和人□□汇,红灯亮起,一辆哑灰卡宴停在路口。
“在这里停下就好。今天真是谢谢你了~”楚璃礼貌道谢,着急开车下门。今天她和祁斯衍又跑了趟董家老宅和公司,洽谈项目细则,回来搭了便车。
“不谢,举手之劳。”祁斯衍双手搭在方向盘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语气散漫。不知为何,总觉得她对他的态度礼貌到过分。虽本身不喜别人蓄意接近,可被无意疏远和主动避嫌是有天壤之别的。
像生吞了片新鲜柠檬,好多年没有这么酸了。
祁斯衍顿感头隐隐作痛。不会是当年车祸带来的后遗症吧?还是尽快抽个时间去私人医院检查下。
近期因工作事务和楚璃接触较多,她确实做事认真,能力优秀。他对这种专业人士是有几分好感的,或许,做个朋友也不错?
前几天的事思来想去没问出口。左右不过一句口误,还是闭嘴吧,免得让她觉得一成年人小肚鸡肠。
启动档把准备驶离,真皮车座一枚耳钉顺势滚动,珠光流转,吸引了祁斯衍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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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势渐大,来往行人打着造型各异的雨伞,像水里盛开的五彩花。楚璃轻旋着把透明伞,绕开地砖水涡,脚步轻快地往家走。
最近运气爆棚,一切都很顺利,掰着指头算日子,祁之恒也快回来了。还有今天是外婆的生日......
鼻尖闻到松软的面包香气,楚璃转头。蛋糕店装饰简约,透明玻璃橱窗倒映的年轻女子面孔, 一身都市女性装束,是她梦想长大的成熟样子。要是外婆这时候也在就好了......
她要给外婆买一个大大的蛋糕,铺满厚奶油,两个人一起用勺子挖着吃。
外婆做的纸杯蛋糕,用料简单,香甜松软......
没过多久,楚璃提着个系着橙缎礼物结的方盒离开店门。透明礼盒装载的蛋糕造型小巧精美,洒满了奶油坚果碎。
刚走上楼梯拐角,楚璃就迎面撞见一对中年夫妻。两人站在门口。中年男人一脸不耐地拨打电话,女人则东张西望着,心思不定。
她包里的电话适时响起,发出嗡嗡的噪音。
“舅舅,舅妈。你们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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