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桥上,红色外套的言枧举着黑色的伞。几日不见,他好像又长高了一点,脸上沾了点水,打湿了前额的头发。
“擦擦。”言枧把纸巾打开,“别感冒了。”
许清桐接过纸巾,递了一张给他:“你也擦擦。”
“今天的雨很大,我想了很多东西,只有这里更适合见面。”言枧说,“姐姐应该会喜欢。”
车站旁边的商场,进入后右拐,不需要打伞能看见一个玻璃搭建起来的超长管道,空间宽阔,两侧绿树堆积,枝丫拍打着外边的玻璃。
许清桐非常惊讶:“还有这种地方?”
“很久以前得了,专门修给旅客欣赏的,当时两侧不仅有树,还有很多人工制作的彩色玻璃花。”言枧用手机调出来,“现在都被拔除了。”
照片上的玻璃楼梯更漂亮,五彩斑斓的光,不刺眼,玻璃花做得很真,周围还有蝴蝶。
“你刚刚说旅客,这里之前是景点?”
言枧摇头:“是整个清泉县都是景点。”
许清桐完全不知道:“怪不得和我了解的其他县城不一样。”
这里更贴近市里,有些品牌在市里都没有,本土风情强烈,景色也是出了奇的好。
“很早以前,大概在我小学时候,这里掉下来一块陨石,当时还砸坏了河,之后就有人说这是流星坠落的希望之地。”言枧向解释,“这一面就被做了景点,也减少了人居住。”
“陨石有没有砸到人?”
言枧附和她:“没有,幸好没人受伤,后来这块石头被带走了,再加上特意搬到这里来的越来越多,景点之地就被取消了。”
他又把图片找出来给许清桐看,陨石不是很大,落在无人居住的区域,但还是影响到了五公里外的几户人家,几家墙破裂,一家直接塌陷。
当时紧急撤离的快,避免了任何人受伤。
许清桐盯着那块石头:“你当时许愿了吗?”
“许了。”言枧刮了刮鼻子,“一个都没实现。”
“现在我们去许愿,说不定就实现了。”
言枧看她兴致勃勃,毫不犹豫同意:“这次我一次性许很多遍,应该能实现。”
原本的位置已经重建,只有一个往下垂落的树枝,上面只留下了几片叶子。
许清桐指着树说:“对它许吧。”
言枧同意,和她一起双手合十默默许愿。
许了愿望,互相都没问,雨又开始下,言枧和她原路返回,路上听言枧说起以前旅客来这里看风景的场景,人很多,天很热,小贩把水炒到五块,他和几个朋友发现商机,一到寒暑假来这边卖矿泉水。
三块钱一瓶。
后来被发现扰乱商机,还专门有人催他们离开,大家也学聪明了,自己背着书包,有时候一个星期能赚几百块钱。
言枧提起很是怀念。
许清桐听他说,脚步慢下来,他们返回车站,夕阳已经消失了。
“时间越来越快了,仿佛我昨天才认识姐姐。”
他又独自露出那副黯然伤神的表情,自动进入忧郁状态。
许清桐走到他面前:“言枧,如果玩比喻游戏,你会把我比做什么?”
他像在发呆,又像是思考,眼神盯在许清桐身上,周围的一切自动模糊,她的周围染上一层淡淡的绒光。
很多次,他都会看见。
“光。”
许清桐歪头:“为什么?”
“我是说,姐姐身上有光。”言枧说,“别人没有。”
这下听懂了,再想装傻都没用了,许清桐不知道他是故意的还是有意的,属实不能听见这种似有似无的撩拨。
“车来了,我走了。”
许清桐跑上车,没有再看他一眼。
言枧笑了笑,在微信和她说晚安。
户外烧烤这天,许清桐和陈粟被迫起了个早,因为不想提背包,两个人喊上林向南,林向南腿刚好,背着两个书包心情闷得很,又拿两个姐姐没办法。
项子濯找的地方在县城外的一个草地,好几个人都在,男的女的也有。
因为不认识,许清桐和陈粟找了个比较隐蔽的位置,原本欢声笑语的场面也安静了下来。
林向南从看见项子濯不得劲,项子濯看见他异常热情:“你也来了?”
林向南忍住骂人的心情:“我也不想来。”
项子濯搂着他到一边,把口袋里的糖塞给他,一副大哥哥做派,张口就是威胁:“能不能今天和平一天?我单纯想和你姐姐享受一下烧烤。”
林向南警觉:“那个姐姐?”
“如果你答应的话,从今以后我的兄弟们不会碰你,怎么样?”项子濯说完补偿,“言枧我也不找麻烦。”
“你当你黑社.会啊?”
项子濯轻笑:“可以试试,我喜欢被人挑衅。”
“……”
林向南进退两难:“行,对我俩姐姐好点。”
“当然,我们是同学。”
一句话令林向南石化。
他和许清桐陈粟是同学?这种人,居然上过重点高中?
这场烧烤开始,陈粟倒是可以和女生们聊上几句,许清桐完全不知道说什么,项子濯一直跟着她,她跟陈粟都说不上几句话。
“项子濯,我去那边看看。”许清桐想喘口气。
“我陪你。”
“不用了,我一个人去看看,很快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