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其实你并不了解我,”陆灿煊眼底无波无澜,“这些喜好只要稍微用点心就不难知道。”
“这个先不提,”阮尚书强行跳过话题,“你长这么大,爹爹哪里有对不起你?”
“爹爹没有对不起我呀,”陆灿煊说的自然,“我只是在说,你爱姐姐多,爱我没那么多而已。”
“这些小事,怎能当做证据?”阮尚书仍不想承认,“我知道你姐姐喜欢吃什么只是偶然罢了,你喜欢吃什么也可以告诉爹爹。”
“好,既然小事不足以证明,那我们来谈谈大事,”陆灿煊没有掉进阮尚书的温情陷阱,言语间依旧平静冷淡,“对女子来说,嫁妆是嫁人后的底气,这是一等一的大事了吧?”
阮尚书张了张嘴,无法反驳,嫁妆对女子的确重要。
“我的嫁妆,府里早就备好,把所有东西都算上,约莫值二十万两,在权贵人家已经算厚了。”陆灿煊晃了晃手里的嫁妆单子,“姐姐的嫁妆,是除了我嫁妆以外府里全部的财产,明面上是一百八十万两,加上一些不太好见光的宝物,少说也有二百万两。”
“我和姐姐得到的爱,就像二十万和两百万,看似只差一个零,实际却相差十倍”
“……”
“爹爹,我不是在抱怨或者讨伐什么,”陆灿煊将杯中已经冷掉的茶缓缓喝了下去,“我知道,爱是强求不来的,即使我今天挑明了,爹爹仍旧不会变。”
“可我还是想说,”陆灿煊直视阮尚书的眼睛,“因为如果我不说,大家好像都在装疯卖傻,将十和一划等号。”
“爹爹也不用辩解,连院子里的小丫鬟都知道二小姐不如大小姐受重视,我们还演什么父慈女孝呢?”
“你想干什么?”阮尚书头一次如此认真的打量阮棠梨,“报复你姐姐吗?”
“我没有那么卑劣,姐姐走到今天这一步都是她自己选的,实际上我还劝过她不要无名无份跟着六皇子。”陆灿煊哂然一笑,替阮棠梨感到不值。
“太后被刺杀的宫宴,我恰好带了一个武功高强的朋友,”陆灿煊说了句看似不相干的话,“我那朋友救了太后,但他是江湖中人,没有接受朝廷的封赏,陛下为表感激,就封了我郡主爵位。”
“郡主可以单独立府,”陆灿煊看了阮尚书一眼,“我和我母亲,以后都会长住郡主府。”
“你是不打算认我这个爹了?”阮尚书气的吹胡子瞪眼。
“你永远是我爹爹,”陆灿煊放下茶盏,如同放下了万般枷锁,“我给你的爱,与你给我的等同。”
阮棠梨,你的心愿,是向辜负你的人复仇。
萧钧辜负了你的爱意,阮琼枝辜负了你的信任,阮尚书辜负了你的期待。
你不想杀死他们,你只想要公平。
萧钧失去了支配你的能力,阮琼枝失去了有你兜底的自由,阮尚书则失去了一个全心全意爱他的女儿。
两世恩怨已清,亏欠已还。
愿你未来皆是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