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西多尔连忙道:“怎么可能!那样你会不舒服的!是一种磁吸的手铐,我在的时候你可以在规定范围内自由活动,我不在的话……”
“就会像这样被牢牢铐住、动弹不得?”
意识到她的攻击性渐渐提升一些,伊西多尔对不远处进入戒严状态的吉斯蒂和马修做了个“不要上前”的手势,然后握住乔蕴年的一只手。
他有点兴奋,握着她的手荡啊荡,用爱娇的语气说:“你觉得好一点了,是不是?”
乔蕴年闭上眼睛:“我不告诉你我的状态。”
“没关系,我的仪器上会实时显示你的身体状态!你现在确实比刚才好很多了。”
“……”
“你是不是在想,帝国的皇宫不是不能用现代科技吗?我们只是相比联邦没有那么滥用科技而已,而且我当然要知道你的情况!万一你想让自己骨折,或是割掉自己的一部分肉——”
乔蕴年打断了他:“行不通。”
“对,这样只会让你很痛,让我很难受。”
乔蕴年又露出了厌烦的神情。这之后,无论伊西多尔说什么,她都不再有反应。
吉斯蒂和马修对视一眼,心想这样也好,乔蕴年少点锐气,会活得更好。
就这样,这辆特殊的货车抵达站点。当地的领主早就接到了消息,冒着冷汗接待这位尊贵的王子。
“鄙人给殿下备好了宴席——”
“不用。我今晚就要回去。”
好在领主早有准备:“您可以在路上享用,车马我都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就可以上路。”
就这样,伊西多尔扶着穿黑袍的不明人物上了车,耳语着“小心”。
而在下车的这段间隙,乔蕴年已然趁机遍览帝国的城市风貌。夜间的帝国跟联邦充满科技感的灯火如昼、星河蔓延不同,灯光呈现出古典的暖色调,仿佛从饱胀的晚霞里面漫出来,星子一般散落在古色古香的小窗里。
尖顶的塔楼是这片领地的地标性建筑,近似乔蕴年前世所见的哥特式建筑风格。在它腰部以下,平顶的民居错落有致。仔细听的话,不远处还有海浪潮起潮涌的声音。
时间的概念变的模糊,让乔蕴年开始怀疑,自己难道真的身处两百年以后的世界吗?还是说她只是被短暂地放逐进了一个梦、如今那个梦离开了呢?
“这里很美,不是吗?”伊西多尔自身后拥抱住她,下颚枕在肩头,“皇都更漂亮,我们会在这里生活。”
噢,做梦的人是他。她不在做梦,她一直以现实为坐标。
乔蕴年收回视线,平淡道:“我不觉得这里容纳得下我。就算能容纳得下,也得是死了的我。我死了对你更有价值。”
“你活着待在我身边最有价值。”伊西多尔根本听不得她提及“死”这个残酷的字眼,捂住她的嘴、埋进她的脖颈,“你现在想要永久标记我吗?只要永久标记,没人可以动你。因为我不能没有你。”
还是那股老土的沐浴露的味道,以及淡到不像一个alpha能拥有的荷露信息素。
乔蕴年不置可否,而是反问:“你觉得我还有折腾的力气吗?还是说你会为了让我折腾你,让我恢复到从前的水平?”
她咬着字,好像有血肉腥味残留在齿间,“如果我恢复了,我会先杀了那个维克托,大卸八块都不为过;然后是你的两个忠仆,最后看着你在害怕中挣扎,把你掐死。”
有些不争气的、伊西多尔感受到自己最里层的内裤湿了大半。
面对乔蕴年的宰杀宣言,他依旧本能地感到害怕,但想要依赖乔蕴年的心情,伴随着一种特殊的、想要照顾好她的爱怜,刺激着伊西多尔兴奋起来。
“你说了会保护我,对我好的。”
“那是以前,不是现在。”
“所以我现在保护你,对你好。”伊西多尔向她撒娇,“明明你才是我的alpha,现在倒像是我成了你的alpha。”
“我是omega的话,那次被拖到你面前接受审问,恐怕早就受了一轮又一轮酷刑惨死。”
伊西多尔脸色骤然一变。
吉斯蒂和马修看守着门,维克托则在驾驶室里监测行驶路线。此车形似旧世纪的马车,实际上是自动化的现代车。所以,维克托知道自己被赶到驾驶室,是因为有些事不想让他知道。
他还有什么不能知道的?他都知道这位看似足不出户、娇生惯养的小王子是个技术高超的骇客了,这件事恐怕连国王和王后都不知道,作为殿下的秘密武器一直藏着,他却知道了。
在维克托看不见的地方,伊西多尔正在苦苦哀求乔蕴年,哭得梨花带雨:“是我的错,你原谅我吧,我真的知道错了。”
殿下又哭了。不知道为什么,吉斯蒂的心情渐渐麻木起来。
殿下喜欢乔小姐,哪怕这种喜欢会给自己招来折磨,可他离不开乔小姐,这是事实。
作为一起长大的护卫,吉斯蒂从来没见过伊西多尔对谁爱之深、恨之切。恨得有多深,到最后就转化成多么深刻的爱。
乔蕴年无动于衷,马修抹了一把脸。他也麻木了,不知道这样的戏码还要上演多少次。
但好在,他们已经快要到了。
车停下来,皇都的一角、皇室成员居住的城堡遥遥呈现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