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恒话还没说完,谢泠霜便立刻拉着许恒的手往回走,她边走还边勒令许恒道:“你现在不准想其他的,只准想那只玉佩,将那只玉佩的模样牢牢记在脑子里,直到画下来之前都不准忘记!”
许恒被谢泠霜急切严肃的神态吓得一惊,还未反应过来,便被抓着急急忙忙往后走,不,准确来说,是往回跑,连让许恒将鸡肉包好的功夫都不给,硬是让他灌了一肚子的冷风。
“你不是说要盯着瘸子……和狗腿子接头吗?怎么现在……又不盯了?”许恒迎着风艰难地问着。
谢泠霜难得抽空回道:“瘸子和狗腿子已经不重要了,现在只要知道那块玉佩上是什么字一切便清楚了!”
“什么啊?我还是没明白!”许恒还是不解。
谢泠霜边加快步子边道:“你见过几人能在玉佩上刻字的?能在白玉上刻字的要么他自己是贵人,要么他主子是贵人,你觉得会是哪种?”
许恒想想,才道:“应该是第二种吧,这种大人物想必是不会亲自露面的。”
谢泠霜点点头,道:“是也!”
两人小心翼翼到许恒房间时,已经是半夜了,着急忙慌地找来纸笔,立马就让许恒画下,生怕他就忘了。
许是因为谢泠霜在边上盯着,许恒想的愈发用力,画的愈发费心,一幅画画下来是满头大汗。待他画完,谢泠霜接过。
“嘶……我是不是记错了,怎么是两个字啊?”许恒盯着那左右分得有些宽的字,喃喃道:“这人叫……王……玉……”
谢泠霜将那块玉举起,在烛火的映照下,白玉上蒙了一层莹润的光,光洒下的阴影将两字拼在一起,勾勒出一个明显的形状。
“这是一个……‘珏’字……”谢泠霜的目光明亮着,但随着对这个字的愈发肯定,谢泠霜的面色却逐渐凝重了下来。
这个字在平日里并不常见,可若是在人的名字里,那可就太有名了。
倘若真的是那位的话,那眼下的事态可就不妙了。谢泠霜知道贾郝背后还有大人物,可她没想过这人会有这么大的来头,若是这来南城的贵人比不得这位人物,那她千方百计给贾郝下套不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嘛。
可也还有一个假设,若这位要来南城的大人物便是与贾郝同流合污的这位名中含“珏”的皇亲呢?
谢泠霜咬紧了嘴唇。她现在也已经没有退路了,她必须要把贾郝除掉,不惜一切代价挑断他所有的靠山切断他所有的支援。那些拿着密信的权贵们可不是什么心善的人,谢泠霜只要敢退一步,她的脑袋明日便能落地。
她深吸了一口气,将那纸页整齐地叠好收起来,语气平缓地冲许恒道:“明日你接着去盯那个瘸子,给他灌点酒,打晕,带去之前带你去过的破庙那儿。”
许恒不解,道:“你不才说那瘸子先不急吗?怎么这么快就要带过来了?”
谢泠霜摇摇头,叹气道:“计划赶不上变化,现在必须得搞清楚贾郝到底是怎么和这个‘珏’扯上关系的,多半是钱……”谢泠霜说着突然脑中灵光一闪,她想到那日贾家仆从和那毒物贩子的对话,毒贩子当日提到“吃回扣”。
看来贾郝也背着自家大人物干了不少事嘛。
“好了,如今夜已深,你先睡吧,明日再去抓人。”谢泠霜按着许恒的肩将人往里屋推,边推边说道:“我知你第一回干这种事,只要将其打晕便好,我就问一些话,不伤人……这回事能不能成,就看你能不能把人弄回来了,你好好干,干成了让你哥另眼相看,我也给你奖赏……”
谢泠霜嘴不停的说着,势必要把许恒给说迷糊,许恒也确实被说得迷迷瞪瞪的,也可能单纯是他想睡觉了。不过,他还是强撑着嘟囔了一句:“那瘸子不是好人,就算真把他怎么样了又如何,都是……哈……”
谢泠霜笑了笑,应道:“不用怎么样,他已经有了报应了。”
许恒眼皮眨巴眨巴,才在床上躺下便睡了过去。谢泠霜放缓声音,蹑手蹑脚熄灭了烛火才走。
翌日,天还蒙蒙亮。
大师才推开门玉器店的门,便看见谢泠霜站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