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加借口身体不舒服，把自己关在了屋里。

不知道是不是他疯狂外泄的信息素催的，小天鹅竟一夜之间长大了——羽毛一层层舒展开来，翅展宽阔，颈项修长，活脱脱一只成年天鹅。

烬加蜷缩在床上，本就单薄的被子被他揉得皱巴巴的，拧成一条条。焦躁、不安。尾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疯狂摇摆，把床板拍得啪啪作响。每摇一下，就有一滴硫酸素力液甩出去，在墙上腐蚀出一个小黑洞。

白天鹅伸着长脖子贴过来。烬加本就难受，大白鹅还不老实，脖子扭着S线，带着一股回甘的香气直往他颈窝里钻。

“别撩我……”烬加使劲推它，“现在咱们物种不同了，生殖隔离了，懂不？”

然而没过一会儿，烬加的脑子就被烧成了一锅浆糊。他坐起来，半靠在床头，搂住大白鹅的脖子，顺着它圆滚滚的身体一遍遍捋着，嘴里嘀嘀咕咕：“宝宝好香……像……像泡在茶里的小奶糕……”

天鹅被硫酸味呛得打了个喷嚏，却仍努力释放着治愈信息素，想替他缓解。

可没有释放，哪来的缓解？

烬加越闻越上头。

大白鹅的S颈左扭右扭——这在天鹅界就是求欢的意思。烬加没忍住，低下头，在它脖子上吸了一口。天鹅顺势用下喙一下下蹭着他光洁的额头。

烬加一遍遍顺着它的脖子，目光渐渐深了。这长度，这粗细……也不是不行。

“小狼兄弟？在家吗？”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哐哐哐，是革子哥和捕猎队的小伙伴。

可敲了老半天，门内无人应答。

“是不是出去了？”革子哥把耳朵贴上木门。

“这能听到啥？”小伙伴说，“别是晕在里面了，咱们砸窗进去吧。”

“嘘！”革子哥打断他，“好像有动静。”

小伙伴半信半疑，也凑近门板仔细听：“好像是有点声音……他不会是疼得直叫吧？”

革子哥眉头紧锁。

“这到底什么病啊？”小伙伴急了，卷起袖子裤腿，“不行，还是得进去！不能让他一个人待着！”

小伙伴说着就要往上爬。革子哥一把拉住他的裤腿：“我家有开锁的，回去拿。”

两人把带来的慰问品——一罐滋补的肉汤和一篮新鲜蔬菜——搁在门口，折回家取工具。半路撞见雅卡，雅卡问起烬加的情况。这一问，可了不得。

“你们等等。”雅卡抬手让他们稍安勿躁。

烬加这次病得毫无征兆。她本来怀疑是轻微感冒发烧，或者吃坏了肚子，可听革子哥两人这么一描述，又觉得不对劲。村里懂病理的人本就不多，大家平时都是瞎猫碰死耗子。这么些年她自己琢磨出一些药理，小病小灾还能应付，碰上大的，也只能看命硬不硬。

“我跟你们过去，我拿点药。”雅卡说。

雅卡一回家，正碰上干完活歇息的莫兹。他也问起烬加的情况。听雅卡描述完，莫兹眉头一皱，立即抄起钥匙起身：“走，我和你一起去看看。”

两人在路上又碰见别的村民。一传十，十传百，最后跟一根绳上串葫芦似的，一个接一个，排着队来到了烬加家门前。

屋里隐隐约约飘出来的声音，听得人心里七上八下。

这还得了，都疼成这样了！

革子哥急忙敲门，哐哐哐：“小狼兄弟，你没事吧？”

这一喊，屋里的动静戛然而止。

门外众人面面相觑。

“别是病得晕过去了。”

“听那声儿，像是肠胃病。砸门进去吧，别等了。”

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全是猜测，没一个有用的。

莫兹上前一步，沉声道：“小狼，大家都很担心你。我们带了点药和吃的。方便让大家进去，就敲一声；不方便，就敲两下。”

“哐、哐。”

“敲了两下。”革子哥说。

“他没事。”有人说。

“是他不方便，不是他没事。”革子哥反驳。

“哎哟，那怎么办？”

“这样，大家先回去。”莫兹说，“我和雅卡留下来。”

“行、行。”其他人纷纷点头。

“可以。估计小帅哥脸皮薄，不好意思让这么多人瞧着。”革子哥说。

“走吧走吧。村长有什么需要尽管通知我们。”

等人都散了，莫兹才又开口：“都走了，就我和雅卡在。你哪里不舒服，我们可以帮你看看。”

“我没事……”里头传来声音，有些急，还带着喘，“就是肚子……肚子不舒服，现在好多了。”

“我们熬了点白粥，要不要吃些润润肠胃？”雅卡问。

里头安静了片刻，才听见烬加回答：“……稍等。”

一阵乒铃乓啷之后，门从里面拉开一条缝。烬加侧了侧身，让两人进来。

雅卡见烬加面色潮红、满头大汗，关切道：“小狼这是……还发烧了？”

“啊……好像有一点，所以捂着出出汗。”

“难怪……”莫兹含蓄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把“衣衫不整”四个字咽了回去。

“这鹅几天不见，都长这么大了。”雅卡把小炖锅放到桌上，凑近大白鹅看了看，“嗯？它嘴巴上怎么还挂着水？”

她刚要抬手用袖子帮它擦——

“别！”烬加大吼一声。

雅卡的手僵在半空。

“它刚刚……它刚刚……”烬加努力想着各种理由，最后放弃了，“反正那水脏。”

雅卡悻悻地收回手。

“看你没大碍，我们也放心了。”莫兹环顾了一圈，“粥记得喝。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尽管说。我们先不打扰了。”

“好的好的，谢谢。”

莫兹和雅卡走后，烬加长出一口气，转头看向大白鹅。方才退下去一点的红晕，又慢慢浮了上来。

他清了清嗓子，凑到它跟前，不好意思地擦掉它嘴上以及脖子的“污渍”：“你应该不记得的吧？能理解刚才发生了什么吗？肯定不能。”

大白鹅长脖子扭了扭，紧紧环住烬加的脖子，像在拥抱。

疏解过一番，烬加舒服了不少。可omega的发q期最少也要持续一周，这才第二天，最好还是别出门活动，安心筑巢静养。

于是，他除了每天两顿饭、一次澡、四趟厕所，其余时间都抱着大白鹅窝在被窝里。

第四天，烬加半夜醒来，怀里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