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议长，真的要让烬加开直播吗？这简直是骑到了高阶民脸上撒野！”
天还没全亮，联盟议员们就堵在了副议长办公室门口。有人提议干脆把人悄悄处理掉——跟解药、催生剂比起来，高阶民的威严和alpha的脸面显然更值钱。
可惜警卫长一盆冷水泼下来：昨晚搜查了整个高阶民区和角斗学校，别说烬加的人影了，连根狼毛都没捞着。
于是有人猜测，烬加八成躲回了黑市——
“地沟里的老鼠，披上黄袍也还是老鼠，老鼠洞最适合他。”
“正好，那帮发疯的低阶民还能给他打掩护。”
“那我们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这些蟑螂、老鼠跳上餐桌？什么都不做？”
天彻底放晴了。前几天的雨洪从隧道里退尽，爬虫和老鼠又缩回了洞穴深处。可那些被洪水冲出来的低阶民，却没有再回到那条黑暗潮湿的地下隧道。
他们抢劫了24小时便利店，在街头彻夜狂欢。他们在黑市、在棚户区的窄巷里、在高阶民和低阶民的边界线附近，把补剂和营养液洒向天空。
他们在黑暗中歌唱，啃咬着对方的腺体。等待日出，等待那个唯一的“例外”、唯一的英雄出现。
“欢迎来到烬加的直播间！”
早上八点，烬加准时出现在角斗学校门口。
直播间一开，100万人瞬间涌入。不到十分钟，在线观看人数就破了1000万，数字还在疯了一样往上蹿。
【头狼！头狼！头狼！】
【头狼！头狼！头狼！】
【头狼！头狼！头狼！】
【头狼！头狼！头狼！】
【头狼！头狼！头狼！】
弹幕像海啸一样压过来，清一色的呼喊整齐划一。那些没有声音、没有温度的文字，却像巨浪拍岸，拍得人胸口发烫。
烬加仿佛又听见了赛场上山呼海啸的呐喊声。
“大家好！我是头狼烬加，我没死，我回来了。”
【头狼！头狼！头狼！】
【头狼！头狼！头狼！】
【头狼！头狼！头狼！】
【头狼！头狼！头狼！】
不止是直播间，扎堆在阶检口附近的低阶民们也在齐声高喊，一声高过一声，像是要把一直以来的憋屈一口气吐干净。
“头狼！”
“头狼！”
“头狼！”
“头狼！”
……
烬加跳上屋顶，在各个建筑之间穿梭跳跃：“先带大家参观一下学校。校长校长……在哪儿呢？”
弹幕里开始有人提问。
【头狼，他们为什么说你死了？】
【对啊，还说催生剂失败了，你现在还有素力吗？】
“没消失，一会儿可以给大家展示一下。”烬加边跑边回答，“前面那栋看起来很复古的大楼就是大礼堂，像迎新、节假日活动都在那儿举办。”
“大家想看什么？食堂？食堂没啥好看的，东西也不好吃。”
他顿了顿。
“首席家里的饭最好吃！”
弹幕静了一瞬，随即炸了。
【头狼，你对首席是真爱吗？】
【大家都说你是为了傍上富a忍辱负重～】
【傍首席还需要忍辱负重？！这种谣言你也信？！】
【首席知道你是o吗？】
【楼上废话，首席都帮他生成素力了，肯定早已经把头狼的腺体研究得透透的！】
【有多透？详细说说～】
【详细说说~】
【哈哈哈哈哈，楼里不要搞涩涩！】
烬加只犹豫了一秒，画风就拐到了奇怪的方向。他果断选择装聋作哑，继续跑。
正午的太阳毒辣得像口热锅，把地面烤得发烫。
靠近大礼堂时，烬加发现里里外外挤满了学员，像一群无头苍蝇似的聚成一团又一团，嗡嗡嗡的议论声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过去看看怎么回事。”烬加跳下屋顶，走进了礼堂。
屁猪第一个发现了烬加，几乎是弹射般冲过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老大！听说了吗？校长要淘汰格斗组所有学员，还有素力组成绩垫底的那些！”
“我们三个都在名单上。”幽灵蛛搂着小飞鼠走过来。小飞鼠绞着手指，低着头，一声不吭。
直播间瞬间炸了锅。
【什么？全部淘汰？】
【那学校还开个屁啊！】
【没有学员就不需要教练了——头狼这是上任第一天就被架空？】
【校长故意的吧！太阴了！】
【没听说吗？素力组也要清退！这不是针对他一个人，这是针对所有人！】
【离了个大谱！没人还开什么学校？】
【因为要发展超械体啊家人们～】
【等等！我突然有个大胆的想法！头狼死的消息，会不会是那帮人故意放的烟雾弹？就是为了逼我们去报名当超械体？！】
【卧槽！细思极恐！】
【这么说超械体实验是个骗局？】
【完了完了，我昨天刚去报名当志愿者！】
【我也报了……】
【我也】
【不做也得做啊，你不做别人做，横竖都是死。】
【我宁愿打素力催生剂，至少有首席和头狼做担保！我更信他们！】
【你愿意有什么用？好像你想打就能打似的，那也得联盟肯给你打啊！】
【所以头狼直播，不只是为了告诉我们真相，更是为了保护自己！联盟不敢当着全岛人的面动他！】
【守护头狼！】
【守护头狼！】
【低阶民要团结起来！】
屁猪那番话被人截屏录屏，在各大平台疯转。讨论的热度像滚雪球一样，从低阶民一路蔓延到高阶民圈层。
他们三个之前在表演赛上攒了不少路人缘。高阶民的观众普遍觉得——你可以因为打不过被淘汰，但你不能因为要给机器人腾位置而被淘汰，这是跟全人类对着干。
鲁德大概做梦也没想到，他不过是清退几个成绩靠后的学员，竟然引爆了一场史无前例的舆论海啸。加上烬加的“死而复生”，阴谋论和分析帖像野草一样铺满整个网络。
而此时的鲁德正舒舒服服地窝在办公室里，和昆图聊分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