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这就是茸茸逃跑时顺走的那个超械体。

“恭喜头狼！我就知道你一定会赢的！”茸茸兴奋得声音都拔高了，“只是没想到你也是o，难怪你那时候……”他猛地立马刹住，飞快地转了话锋，“我一出来就看新闻了，你以后就是教练了！没想到我们的游行真的有用！”

“刚刚听他们说，会普及素力催生剂的，但现在药效还不稳定，让我们再等一等。首席真的太厉害了！”

“谁组织你们游行的？”烬加问。

“不是……首席吗？”茸茸歪了歪头，一脸疑惑，“大家都说是首席。”

“大家？”

“嗯！言琅医生说一直是首席在暗中出谋划策，现在终于获得联盟首肯了！果然人多力量大！”茸茸攥起小拳头，一脸兴奋。

“那你们有直接接触过首席吗？”烬加又问。

“……这倒没有，一直是言琅医师跟我们对接的。”

言琅？

“低阶民不要在这儿逗留！办完手续赶紧离开！”门厅的警卫员高声呵斥，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走吧。”裂痕男低头看向茸茸。茸茸高高兴兴地朝烬加挥手：“头狼再见，下次再聊！你是我们的骄傲！”

一帮低阶民从烬加身边擦身而过，好奇地打量着他，神情兴奋又羡慕，仿佛看见了某种希望。

副议长和警卫长也聊完了，从一旁的会议厅走出来。一名狱警迎上来。

“言琅在关押室，请跟我来。”

关押室在警卫部地下二层，像个潮湿的洞穴，四周漆黑一片，倒是和副议长那股发霉的信息素味十分般配。

空荡荡的通道里，只有几个人的脚步声在回响。

烬加努力嗅了嗅，没有闻到一丝斐寄的气息。

狱警带着他们在二号关押室门前停下。

磁——

门开了。

言琅仍穿着那身朴素的蓝色医师服，依旧是那副干净而不起眼的模样。他坐在床边，双手不自觉地搓着大腿。

看到烬加，他躲在刘海后的眼睛闪了闪：“恭喜啊。”

烬加没有接话。

他环顾四周，这间屋子除了一张一米宽的床，只剩一把椅子和一张桌子。副议长毫不客气地占了椅子，警卫长一屁股坐到桌子上，烬加只好靠着墙站着。

“来口酒吧。”烬加突然说。

这话一出，其余四人都实实在在地愣住了。

烬加笑道：“我刚赢了比赛，正好人齐了，要不要喝两杯，为我庆祝一下？我也想好好感谢言琅医师。”

“我？”言琅抓着裤子的手不自觉攥紧了。

狱警和警卫长同时看向副议长。

“给他拿两瓶酒。”副议长微微颔首。

“是。”狱警退出去，不多时，便送两瓶酒进来。

关押室没有窗户，也没有通风系统。潮湿的空气裹着所有人的信息素，像蓄满水的海绵，沉甸甸地压在鼻腔里。

“砰——！”

烬加打开一瓶酒，言琅的青苔味信息素瞬间染上酒气。烬加知道，自己猜对了，也赌对了。

言琅不安地等待着。

烬加倒了四杯酒，依次递给副议长、警卫长和言琅，自己端起最后一杯，语气诚恳：“说起来，我还得感谢言琅医师。要不是您卖给我那个特效抑制环，我当初也进不了角斗场。”

言琅没想到他一上来就提这茬，下意识地看了看警卫长和副议长，连忙开口：“这个……这个不是我……”

“不是你？难道说特效抑制环也是首席做的？”烬加一脸惊讶，“黑诊所卖的东西不会都是他做的吧？原来他真的是黑诊所的幕后大老板啊！”

副议长和警卫长不动声色地看着两人。言琅始终垂着头，不和任何人对视。

“之前我问你，你还说不是，”烬加的语气始终像在闲聊，“你是和他闹掰了吗？怎么突然把他供出来了。”

言琅的手指在膝盖上抓了抓。

“……我一开始也是被逼的。”他的声音低了下去，“我一个没拿到医师证书的半吊子，只能在黑市给人看点小病，赚不了几个钱。他一个首席，竟然说可以跟我合作，我也是为了活命……”

“合作什么？”副议长问。

“制作信息素仿剂、香水，还有特效修复液和抑制环什么的。”

“你的意思是，你们合作研制了这些副作用极大的违禁品？”副议长又问。

“我只是负责销售！”言琅立刻反驳，“一开始我真的不知道这些东西副作用会这么大，会害人！他可是首席啊！谁能想到……”

他下意识地看向烬加，见烬加神情放松，紧绷的身体才稍稍松弛下来，浅浅抿了一口杯中的酒。

烬加却在这时说了一句题外话：“不知道为什么，言琅医师的青苔信息素和酒的味道搭在一起，总给我一种特别亲切的感觉，似曾相识。”

言琅不知道他这话什么意思，只好扯开嘴角，跟着笑了一下。

“然后呢？”烬加又问，“你帮忙销售那些违禁品，怎么就闹掰了？”

“然后……”言琅停顿了一下，像是在脑子里梳理时间线，“哦对，一开始我并没有发现是药物本身的问题。毕竟大多数人都是使用不当或者过量，出现信息素紊乱也正常。直到最近……有些人开始有组织地发疯、打劫……我才知道，首席是打算通过这些药物控制低阶民。我们因此吵了一架。”

“控制低阶民做什么？”警卫长这时出声问道。

“组建反抗势力啊！”

警卫长：“这可是很严重的指控，你有证据吗？”

“有！当然有！”言琅激动道，“被他控制的低阶民都可以作证！”

烬加没有指出这里的逻辑漏洞，只问：“那他是什么时候怂恿低阶民游行的？”

“比赛前不久！”言琅回答得很快，“我撞见他在黑市一个废弃厂房里开动员大会。他说已经成功研制出了能让omega产生素力的催生剂，但需要低阶民陪他演一场戏……”

“磁———”

烬加手里的酒杯突然被腐蚀出一个洞，酒液漏了出来。他甩了甩手：“不好意思，还不太会控制素力。”

“没事。”警卫长摆了摆手，示意言琅，“你继续说。”

“可是那些人的腺体已经经不起任何刺激了！”言琅越说越激动，“加上他之前的所作所为，我认为他这次也只是想利用他们，并不是真的打算让他们拥有素力，过得更好。或者说，他压根不在乎那些人的死活，谁能扛下来，谁就成为他的得力武器，就像烬加这样！”

烬加挑了挑眉，没有说话。

警卫长皱了皱眉：“我们凭什么相信你的一面之词？”

“我还有其他证据！”言琅急急地说，像是怕人不信，“他把头狼的义父和朋友抓了！”

烬加的瞳孔微缩：“……抓了谁？”

“老beta和千面。”言琅的声音忽然稳了下来，像是终于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就藏在医院的疗养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