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说完,就迎来了印渊宗的第一场比试。
一个眉目清秀的姑娘,编着两个小辫,翘着垂在额间。而她的对手,看不出是哪门哪派的,一眼见到对手是个小姑娘,便脸上都是得意,不过他似乎有些轻敌了。
那人背过一只手。
“这样吧,我只用一手,也不算欺负你。”
语气有些狂妄。闻言那印渊宗的弟子也并未气愤,反而嫣然一笑。
“那说好了,待会你可别耍赖皮啊,我可是急着比完休息。”
说完,她抻腰打了个哈欠。这番动作对她的对手来说多少有些不尊重,那男子脸上有了些怒意。
起初,那女子并未使用印渊宗的法器,不过若单论术法造诣,场上那个男子也是落下风的。
可她们的差距也并没有很大,不至于能速胜,打的很缠绵,那女子啧了声有些不满,便拿出一个巴掌大的令牌悬至身前。
她口中念了句法诀,离得太远林昭明听不清,再加上旁边的风五此时正对她说了句话。
“这罗素姐姐怎么停了,这剑马上要刺她身上了。”
林昭明看风五有些急切,像是恨不得要上去自己打,便递给她一块糕点。
“印渊宗若只有这个实力,我也就不会让你提防了。”
她们从落座开始,便等着印渊宗今日唯一一场比试,其余皆是走马观花。毕竟华灯宴也接引城外之人,也有不少人挤破了头想比出成绩,换取进入传闻中的仙城的资格。
所以,单论武力,来这的都是高手,唯一不同的就是对术法的运用了。
现在想来,林昭明在京郊客栈时遇到的那些人,多半也是为了烟华城。
她举起茶杯,抿了一口杯中之酒,目光回归到比试中去。
那令牌延展扩大,变作一个护盾,把对面人剑尖的流光吸去。没了术法,这场对决就变成了毫无悬念的压制。
在场大多人都倒吸一口凉气,他们都只听说过印渊宗的法器,但没几个曾亲眼见过的。毕竟各派之间已相安无事多年,没有争斗。
纵使有些门派不满现状想去挑衅飞丝楼的,此刻气焰也会被浇灭,这只是印渊宗一小弟子手中的法器,更何况真正在背后操控监管的飞丝楼。
“罗素,胜!”
那名为罗素的姑娘身上带着一股天生的傲气,面对全场的惊诧与喝彩,她只是挑眉看向手下败将,然后处变不惊地下场走向印渊宗的席位。
台下,一身着红衣的女子笑着迎接她。这应该就是印渊宗宗主扶风了,林昭明并没有见过这些人,但她听过晚朝与师兄师姐讲起过五派,因而五派有什么人她自然是清楚的。
说实话,扶风看起来不像一派掌门,她并不像晚朝她们把威严摆在面上,甚至看起来不像正派。
一双如葡萄般乌黑亮丽的狐狸眼,轻施粉黛便妖冶夺目,她的美貌像一把锋利的刀。
比试结束,正值各方散场之际。扶风的视线瞥过,撞上了林昭明的目光,不知想到了什么,她对着林昭明偏头笑了下。
此次升仙台的比试要月余才会结束,因而各派中人都被安排在绛屿中瑶光馆留宿。
绛屿,便是这岛的名讳,顾名思义因为水边那些朱颜花,朱颜花开四季,簇拥岛屿围成一堵如火的墙。
至于林昭明为何会一下子知道如此多,那是因为这些全是跟沈寂之同行那一段路上问的。
刚走下最后一个台阶,林昭明看到走在她们前面的人,对视的一刻,那人瞬间偏过脸去。显然那人很早就看到她了,不然不会走得这般不自然。
上官平是跟他兄长一同来的,因为林昭明发现了他,他的脚步加急了些。导致原本并肩的两个人因为他略急促的脚步错开了。
看着他变得这般不自然,上官晏察觉到后方有人,便回过头去。林昭明上次在玄冥涧见过他,是上官平的兄长。
“潭主,久违了。”
听到林昭明打招呼,上官晏礼貌回笑,摆在表面上的客套与疏离。
而上官平在林昭明开口的那一刻,就已经停住脚步。
“子澈,朋友来了不见一面吗?”
林昭明就看着上官平转身,他脸上也挂着笑,不禁在心里感叹这兄弟俩假笑都像是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既然遇见了,潭主不介意旧友重逢叙叙旧吧。”
“自然。”
上官晏都这般说了,他也就没办法再装听不到了。
林昭明跟风五交代几句后,便让她们先行离开了,跟上官晏告辞后,示意上官平跟她走。
一路上安安静静,谁也没有开口打破平静。眼看前方就要到水边,林昭明突然停住,她一手拿起腰间挂着的琉璃珠串,另一手掐了个法诀。
空气中波动了一瞬,随后林昭明找了个还算平整的朱颜树桩坐下,她挑眉看向上官平。
“好了,现在可以说了吧,你遇到什么危险了吗?”
其实林昭明并不觉得风回潭的少主遇到危险,遭人逼迫,也不觉得自己有能力帮助他。只是他太过反常,自己若不管,早晚引火烧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