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丝在木窗外接连坠下,犹如飞瀑包裹住整个屋内,滴落在芭蕉叶上作响。
屋内燃着熏香,青烟盘折,透过桌旁的窗子融于夜色。林昭明并没有离开多久,只一会便回来了,还在怀中抱了一把剑。
“刘伯说,这陆无咎有一把剑”
她说着就把那把剑放在桌上,喝了一口茶,闻起来香气浓郁,唱起来有些涩口,煮的确实久了,还泛着苦味。
林昭明放下茶盏时顺势将剑身往沈寂之那边推了推。
“我想,这既然是好剑,定然是没有让其蒙尘的道理的。可我已经有无霜了。”
无霜剑莹莹的亮着,似乎是在回应她的话。
沈寂之本是在看窗外雨落芭蕉,听到林昭明话外之意,他回头轻哼一声,唇角勾起,偏头反问。
“你有无霜,我也有玄剑。若是这把剑无用,不如将它埋了。”
林昭明听到这话,把无咎剑往自己这边挪了挪,抬眸时,正对上沈寂之的眼睛。
“剑被埋了,那于我而言就真的毫无用处了,还不如卖了换些银钱。算了算了……”
她话说一半,又问道。
“对了,今日那城主所说的华灯宴你还记得吗。”
沈寂之点头应了一下。
“堂主,这就是你要问的正事吧,搞的我还以为你今夜是来拍卖的。这么久才问我还以为你忘了。”
沈寂之的这话害她呛了一口。林昭明在擦干茶渍时也很不满的白了他一眼。
“依你所见,明镜堂的人胜算有几何?”
他的指节轻敲桌面。
“撑过第一天的比试也许勉强可以。”
林昭明想起她曾在走廊,远远看到那些训练的弟子。
“按理说,五大门派应该各有其擅长的术法,那明镜堂所擅为何?”
“是风,以速制胜。”
“怪不得。”
林昭明看向沈寂之,把话接着说了下去。
“这些日子,我看到堂中的弟子练功,他们使用的兵器各异,有人甩扇子,有人挥鞭子,倒像一个马戏班子。”
两人相视而笑,林昭明接着说。
“可他们练功,未曾用过术法。”
沈寂之神情平静,回答林昭明。
“如今明镜堂中之人,他们练武只是一种习惯,就像一日三餐,没有谁真正为着比试而练。”
这句话听起来确实不妙,没有术法只凭武力去参加比试,像是必输无疑了。
虽然曾经明镜堂以修习风术闻名天下,但此处已没落了太久,而术法并不是哪个门派的私产,若要让明镜堂中人重拾风术,一定也比不过那些后来苦修多年的人。
所以林昭明并没想过他们能赢,不过至少不要败的太难看,时隔多年重回比试,不能挫了锐气。
于是她打算趁着明日观赛,让门派中人尝试运用风术修习,左右这华灯宴周期长,升仙台的比试一时半刻结束不了。
“此次最强劲的莫过于印渊宗了。”
林昭明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
“造法器那个门派?”
“他们现下制造出了一种能隔绝术法的法器。”
林昭明曾多次被这法器暗算,因而她对这法器不算陌生,甚至还小有研究。
毕竟人不能在同一个地方栽三个跟头。
明日观赛,视情况研究战术吧。
正在她低头思考明天事宜时,沈寂之突然开口。
“如果你熟悉之人背叛了你,你待如何?”
林昭明略显疑惑,这句话多少有些突然,但她在脑海里思索为何沈寂之突然发问,立刻便想起今日见到的闵李。
“若他真的背叛我,我绝不手软。”
说完,林昭明粲然一笑。
“我既与你结盟,自然不会连累你。”
沈寂之听完这话,心里有些怅然,她以为自己是怕被拖累。
“夜深了,我先走了。”
说完他便离开了。
闵李在柳津镇的时间太过巧合,与砚首灭门相关性极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