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楼顶边缘，正准备往下跳。

街对面的巷子里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人踢到了一块碎砖头。

林倦的动作瞬间停住。他本能地缩回水箱后面，目光迅速扫向声音的来源。

巷子的阴影里走出来一个人影。短发，肩膀宽阔，手里握着一把短剑。

是楚枫。

林倦愣住了。

等他看清楚枫的脸——左脸颊上一道鲜红的血痕，嘴角破了一块皮，校服袖子被撕出一条口子，露出小臂上一道还没完全凝结的血口——他什么都明白了。

这人打过一架了。然后他没回宿舍，直接来了这里。

林倦看着楚枫一步一步走近教堂，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每一步都踩在最隐蔽的阴影里。他手里的短剑反握着，剑身上沾着一些已经干涸的暗红色痕迹。

林倦感觉到一股火从心口蹿上来。

他蹲在水箱后面，用力咬了一下嘴唇，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这个死心眼。”

楚枫怎么就来了？他不是发了消息说自己跟踪到教堂就撤了吗？他不是应该已经在回宿舍的路上了吗？这人是不是真把自己当独行侠了？

林倦咬了咬牙，但没时间再骂。楚枫已经快走到教堂门口了，门口那两个守卫显然也发现了他。抽烟的那个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鞋底踩灭，手摸向腰间。

林倦深吸一口气，从兜里掏出手机，飞快地打了一行字，按下发送键。

楚枫的脚步一顿。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整个人明显僵了一瞬。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在四周的楼顶和巷子里快速扫了一圈——他在找发消息的人。

但林倦已经缩进水箱后面了。他用帽檐挡住脸，呼吸压到最低，只隔着缝隙看街对面的动静。

教堂门口，那个守卫已经从腰间拔出了什么东西，在月光下闪过一道冷光。楚枫没有退。他站在原地铁在原地，握紧短剑，像是在判断什么。

林倦透过缝隙看着他的背影，在心里又骂了一句，然后把目光收回来，轻轻拍了拍小黑的脑袋。

“别让他出事。”

小黑低吼一声，从楼顶边缘一跃而下，消失在夜色中。

林倦站起来，拉了拉帽檐，深吸了一口冷空气。

然后他也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