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费时得很,要是这样疑神疑鬼的磨蹭下去程越川肯定是吃不上午饭的,那罪过可就大了。
刘肆是幸运的,因为程越川相当具有契约精神,说了要吃什么就当真在家等他回来做,俨然是个没有朝令夕改坏习惯的好上司。
而且据他观察,可能是常年缺碳水的缘故,程越川吃饱之后脾气会变得格外好,像懒洋洋的猫似的,说不定伺候好了今晚也能赖在这。
刘肆一向是一个非常幸运的赌徒,他猜对了。
程越川吃完午饭一觉睡到下午,吃完晚饭换运动服要去遛狗,全程没管刘肆在干嘛。
直到晚上。
程越川家平时只有他一个人住,完全不留招待客人的地方,浴室也只有一间,这也意味他允许刘肆留宿,就是默认了这人可以和自己用一间浴室。
当然,依旧是程越川先洗。
等到刘肆洗完出来的时候,程越川已经又是那身不如不穿的睡袍,正坐在沙发上回消息,宝宝被他当脚垫踩着,怡然自得地打瞌睡。
程越川家设计的当然极其舒适,全屋没有一点冷白光,刘肆被定在那了,呆呆的看着因为领口松散而裸露出来的一点后颈皮肤。
照理来说Beta是没有对有关腺体的一切感觉的,偏偏程越川坐在那就让他觉得牙尖发痒。
事故后程越川换了更强效的抑制剂,加上阻隔贴几乎闻不到任何信息素,只能闻到程越川身丝丝缕缕的香水后调。
“喷什么了,在浴室没看见。”
“好好闻,和之前的味道不一样。”
程越川皱着眉,因为程越江不知道又犯什么毛病,把狗都能做好的工作搞得一团乱。
刘肆见他不答话又凑过来,宝宝瞥他一眼只当这人不存在。
家里是恒温系统,因此多了这样的大活人变量贴在身上还是很热的,程越川愈发烦躁,没心情跟身上只有沐浴露味的直男讲什么花前月下前中后调。
这两个人各有各的直法,能搅和到一起也是一个奇迹。
刘肆只觉得那点味道离得越近越捉摸不定,为了多嗅到一点快要忍不住埋到程越川怀里去了。
程越川不厌其烦,索性直接上手按他,只求能得到短暂的安宁:“那你凑近点闻,更好闻。”
等到他处理完工作的时候刘肆已经不知道倚在他怀里多久了,整个人显得有点呆,大概是被香晕了。
程越川捏着他的后颈往上提,把人拎到沙发上坐,相当不设防的将略长的那些发丝撩起来,把那一片颜色暗沉的皮肤露出来给刘肆看。
“想咬吗?”
刘肆呼吸猛地沉下去,把自己的舌尖咬出一股甜腥味,本能已经下意识背叛了理智:"可以吗?"
程越川懒洋洋的,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仿佛方才他什么都没说,语气平平,甚至不愿意把目光从手机上挪开:“反正废了,无所谓,你咬不咬?”
刘肆明知道这是不对的,不应该的,还是被蛊惑了一样摸上去,他指尖还带着一点茧,搭在那片地方把程越川弄得发抖。
他将手机熄灭扔去一边,很难说到底期不期待刘肆咬下来。
程越川其实非常清楚自己现在的情况,如果真咬下来会非常痛,但他偏偏就是想着那一点痛,毕竟他没理由也没资本伤害自己。
就那么自私的一瞬间,他甚至希望当年自己没活下来,让刘肆一个人惦念一辈子,只可惜这样的希望太幼稚,他说不出口。
想象中的痛没有到来,刘肆什么都没做,只是将唇压在那片皮肤上摩挲罢了,就像是某些毛茸茸的小动物。
程越川忍得住疼,却对这样的亲昵不甚熟悉了,又或许是耻于承认他喜欢这样的亲近,不耐烦的要把刘肆拎起来。
刘肆当然不从,两个人就这样在沙发上厮打起来,刘肆到底怕伤着他,没敢用力,程越川倒也没想把他怎么样,那天在办公室一耳光完全是情绪管理实在失败,如今他对着这张脸早就心平气和起来。
他们两个倒是在调情,只是把宝宝吵醒了。
程越川的作息一向是早睡早起,宝宝的作息也是这样健康,它才懒得管两个人类要在沙发上干嘛,尾巴一扫一扫的自己走了。
刘肆眼睁睁的看着宝宝径自走到昨晚他睡得那间,甚至熟门熟路的自己按开了门把手。
程越川趁他愣着,一个巧劲翻起来,拍拍刘肆的脑袋,毫无愧疚之情:“你自己非要睡那的,不怪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