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桓在楼下等弟弟下来，顺手摸了摸从后座挤过来蹭的萨摩耶的硕大狗头。

他时常觉得这狗不愧是沈钊养的，主人宠物如出一辙。

程越川工作忙，恰巧沈钊是个闲人，于是那条东德有时候就会托管给他们兄弟，沈桓早上是要出去跑步的，顺带可以遛狗，而沈钊只需要负责在他哥跑的时候坐在长椅上悠闲地把早饭吃完。

沈钊对他哥哥向来是半句话都藏不住，小时候幼儿园吃了几个小面包回家都要说给他哥听，这会拉开副驾驶的门从善如流坐进来又亲了亲狗，兴致勃勃的：“哥，川哥好像和他前男友复合了呢。”

沈桓并不关心程越川的情感状态，动车的间隙摸狗一样摸了一把沈钊也毛茸茸的脑袋：“小孩少好奇这些有的没的。”

沈钊明显对此不满，他倒是对身边人的情感状态都很有兴趣，想说川哥他前男友是个美人，但这句话还是看着他哥的侧脸咽下去了。

沈钊看人分四档:第一档毫无特点让他脸盲，第二档稍微有点记忆点但不如他哥，第三档看一眼能记住但还是不如他哥，第四档就是记忆深刻，勉强还算能和他哥平分秋色。

没有第五档，没人比他哥好看。

而第四档满打满算，也不过两个而已。

程越川从来都觉得这小孩好玩的很，因此不跟他计较，倚在沙发里笑着目送沈钊夺门而出，动都没动一下。

刘肆这才看清，那应该是东德牧羊犬，只是因为长得太大了刚刚乍一看像头狼似的，不知道程越川喂它吃什么了。

沈钊是跑了，可是那狗还蹲在门口，一副警戒的态度，眼神死死锁在刘肆身上。

“你养的？”刘肆只觉得程越川家里的一切都不欢迎他，包括狗，于是开始没话找话。

“不然呢？你养的。”程越川感觉他有病，朝那条狗招手：“宝宝。”

刘肆只觉得这动作似曾相识，程越川在办公室也是这么对他呼来喝去的。

狗得了指令高高兴兴的跑过来，也不管陌生人了，只是这房子太大，门口到客厅要跑好几步，刘肆近水楼台先得月，一步跨过来跪坐到程越川膝盖边上，把脸搁到腿面上。

宝宝地方被占，被迫停下站在原地，狗脸上竟然显出了些许茫然。

程越川要被他气笑了：“你也是狗？”

刘肆眨着他那双水光潋滟的桃花眼：“汪。”

程越川一阵牙根发痛，心想自己也该约个牙科医生，这几天闹鬼了一样各种神经痛都找上门来了。

刘肆看着那条威风凛凛的黑色大狗在程越川手底下乖得像只大型毛绒玩具，心里那点嫉妒又冒了头，面上却笑得人畜无害，恰如其分的充当冷酷总裁身边的那个绿茶：“它是不是不喜欢我啊？”

程越川心想真是低级的手段，怎么偏偏自己就要上套呢，但他今天心情好，不介意闲聊几句。

“它喜欢的人不多。”程越川拍一拍硕大的狗头，笑盈盈的看向刘肆：“你算一个。”

刘肆没听出这是反话还是什么，还没再说话，程越川就紧接着道：“但它最讨厌死缠烂打的人了，你不会想当被它讨厌的人是不是？”

刘肆无言以对，实在不想成为狗都讨厌的人，作为一个随时对上司察言观色的成熟成年人，决定换个话题：“你刚才笑什么？”

程越川把手机扔到一边，刘肆还赖在他膝盖边上不起来。

摸什么不是摸，程越川索性就这样摸他脑袋，又随手拍了拍脸，笑盈盈的：“有人全勤奖没了。”

刘肆当然不在乎那仨瓜俩枣的全勤奖，只是程越川这样碰他实在是太像调情了：“以色侍人还有全勤奖?”

程越川知道这人是赶不走了，索性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踩在他腿上，懒洋洋的又把手机摸过来：“狗多少还是要给点罐头钱的。”

宝宝不知道听到了狗还是罐头，冲过来闻来闻去，险些要把刘肆都拱倒了，很难说它到底是什么目的。

刘肆也不管狗了，捏着那截苍白细瘦的脚踝，指腹压在凸起的踝骨上，程越川被摸得痒了不耐烦的踹他。

“你要是闲得慌就滚。”

谁滚谁是王八蛋，刘肆坚定不移的倒贴：“中午想吃什么?”

“佛跳墙，给做吗？”程越川从沙发滑到地上，和狗缩成一团：“不给做就出去吃了。”

莫说是佛跳墙，就算是让刘肆自己跳进锅里煲汤也是可以的。

宝宝显然很喜欢和主人这样玩，在程越川怀里待得安稳，毛茸茸的一大坨窝在那。

刘肆竟然莫名其妙生出一丝老婆孩子热炕头的荒谬满足感，他其实是很疑心程越川是为了把自己支出去买菜然后逃出门的，但此刻也顾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