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我重生了。

这是我重生的第……我也记不清楚了。

真的记不清了。

我重生太多次了，每一次睁眼都是不同的时间，甚至是不同的时空。有时候我是演员，在聚光灯下对着镜头笑。有时候我是歌手，站在舞台上唱到嗓子嘶哑。有时候我是画家，用颜料在画布上一遍一遍地勾勒人像。

我经历了很多人生，当演员，当歌手，当画家……我一直都没有和夏川杏子在一起。

每一次，我都会在不同的时间线里寻找她。有时候找到了，还没来得及说一句话，她就消失在人海里。有时候她根本不认识我，从我身边走过，眼神干干净净的，像看一个陌生人。有时候她认识我，可我们之间总隔着什么，灾难，误会，死亡。

后来我甚至能看到她的生活，以魂体视角。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状态。我飘在半空中，像一缕不被任何人察觉的风，我看着她吃饭，看着她睡觉，看着她笑，看着她哭。她的生活在不同的世界里呈现出不同的面貌，可结局总是相似的，她过得不好。

非常不好。

她被人利用，那个所谓的师父，笑容和蔼，语气温柔，却最刻薄的那一个。他把夏川杏子当成摇钱树，利用她参加各种各样的游戏，赚取巨额的奖金。她累得手指都在发抖，他却笑着把分成拿走了大半。她在深夜里偷偷哭，第二天又要继续上场赌上性命。

这些事情让我明白了一件事。

或许我们两人的宿命就是相交后又分离。

我太讨厌这个宿命了。我试过反抗，试过打破它。可每一次，每一次我们相遇之后，都会发生不好的事情。不是她死，就是我死。有时候我们两个一起死。

我不得不相信，这就是我们的宿命。

5

我迷茫地在时空流河里徘徊，周围是无数破碎的时间碎片，有的明亮，有的暗淡，有的正在坍塌。我想抓住什么，可手指穿过了所有东西。我应该是被遗忘了。被世界遗忘，被时间遗忘，甚至是被她遗忘。

直到很久很久以后，一个声音出现。

【叮～绑定成功！91164号系统欢迎登录！】

我愣了很久。

然后我笑了。

系统！我成了系统！

这倒是个新鲜的身份。我低头看着自己，没有身体，没有形状，只是一团意识。但足够强大，足够做很多事。

成为系统的第一件事，当然就是绑定夏川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