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月重重点头,“那必须的。”
太尉府。
谢莺儿神色焦急地在祠堂门前走来走去。
她今早刚醒,就听到下人说,父亲将二哥关进了祠堂,说是他举止浮躁,要静静心。
这都一上午过去了,人没出来,吃的也没人送进去。
“这门也不开,父亲是真想让二哥饿死吗!”谢莺儿一脚抬起,刚准备踢在门上,身后忽然传来声音。
“莺儿!”
呃……还好没踢上,谢莺儿一回头,顿时蔫了,“大哥,二哥是犯了什么错,有必要罚这么重么?”
谢泠泉缓步走近,看到谢莺儿哭丧着脸,安慰地抚了抚她的脑袋,“别担心,爹爹那边我去说,你先回去吧。”
“可是……”她过来之前也去过谢朝疆的院子,可管伯说父亲在处理军务,将她给打发回来了。
谢泠泉轻声道:“乖,把食盒给我吧。”
“好吧,那就拜托大哥了。”谢莺儿噘着嘴,不放心地又看了看紧闭的祠堂大门,一步三头回地走了。
谢醉昨夜外出,快天亮时才归家,肩上还带了伤——不是要命的伤,父亲显然不是因此大动肝火,那就是因为他做了什么。
“开门。”
守在祠堂门口的两名侍卫对视一眼,默契地拿钥匙开门。
昏暗的祠堂内香烟缭绕,香烛纸钱燃烧后的气味混杂着成年木料的霉味,让室内满是肃穆。黑沉的香案前,是一排排整齐摆放的排位,供奉的都是历代为国捐躯的谢氏子孙。
谢醉孤零零地跪在中间的蒲团上,低着头,垮着肩,仿若一尊石雕。
“好了,起来吃饭吧。”谢泠泉把食盒放在地上,看到谢醉肩上溢出的血迹,忍不住叹气。
“父亲罚我跪足三个时辰,还差半刻。”蒲团上的人抬眼,却一动不动。
稀奇,以往罚跪都是偷懒耍滑,今天居然这么听话。行吧,那就等他跪足了时辰再说,谢泠泉慢条斯理地打开食盒,饭菜的香味瞬间压过了祠堂里的陈腐气味,每一碟菜都是谢醉平日里最爱吃的,知道他喜欢甜食,还贴心地放了两个果子。
好嘛,这丫头心都偏到哪儿去了。
“你昨夜去哪里了?惹父亲那么生气。”
“没什么,就外出走了走,散心,”谢醉闻着饭菜香味,忍不住吞了吞口水,眼睛不住地往食盒里偷瞄。
刚才谢莺儿和谢泠泉在外面的对话他都听到了,虽然老爹严厉了些,但兄长和小妹都待他极好,有家人在身边惦记着,跪了三个时辰的腿也就没那么痛了。
“外出散心能受伤?你的本事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多少次阵前冲锋都没能被伤及分毫,出门散个心就被人用剑将肩膀划了巴掌大的口子,还是在皇城底下。
“我也没吃亏,那人伤得不比我轻,算是平手。”
“那人?”谢泠泉微眯了眯眼。
呃,失言了。谢醉真想给自己一嘴巴子,好在面前的是自家人,昨夜的事说出来也没什么。
“交代清楚,”谢泠泉抱着双臂,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半盏茶后,谢醉嘴里塞着红烧肘子,嘟嘟囔囔道:“我只是好奇,都说陛下变了,就想看看是不是真的,也没想着真要伤她。”
一个傀儡,若是死了确实挺麻烦。李家有机会登上皇位的人在几年前的那场动乱中死的死残的残,一时半会还真挑不出合适的。
“对方是什么来头?”
谢醉又扒了两口饭,头也不抬道:“不知道,太黑了没看清楚,但能和我打成平手,想必不是等闲之辈。”可以肯定的是,那个人在保护李焱央,却也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不然也不会和他一样覆面躲在暗处,直到她有危险才出手。
谢泠泉冷哼一声:“跟着便跟着,你又为何要现身?”
谢醉一噎,有些心虚地低下头扒饭。总不能实话说母亲留下的那枚戒指被那小皇帝给捡走了吧,那父亲不把他拆骨剥皮才怪。
“呵呵,只是一时不察弄出了声响,”谢醉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眼神瞟到别处。
谢泠泉闭了闭眼,“看来你的本事还没有练到家,伤好以后加操两个时辰,剑法每式多练四百遍,”末了不忘再补一句,“我亲自督查,别想偷懒。”
“啊?大哥,你也太没有人性了吧!”谢醉哀嚎一声,饭菜都不香了。他要收回之前的话,谢泠泉哪里对他好了,这是把他往死里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