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墨愣了一瞬，那时她因为许知言请过几次假，给她批假的直属上级正是黄茗。

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

黄茗的消息又发过来：【其实有关这次直播，Kelvin最初的构想是让K大上的，但他也在隔离，可惜热度不等人，项目组等不起。】

黄茗：【如果今天K大在直播间里露脸，弹幕肯定不是这个量级。】

沈听墨从没见黄茗这么八卦过，她记得没错的话，黄茗上一次私下里和她提起许知言，还是叮嘱她疏远K大，站队怀山。

所以现在是怎样？

就因为他干掉了颜述和李秋然，就对他另眼相待了？

难道黄茗已经知道他在董事会有话语权了？

这样说起来，她那天本还有其他问题想要问许知言，却被他蒙混过去，那个重要的关键点，她本该在第一时间向他确认……

心念一动，沈听墨立刻开门走了出去。

许知言此时正坐在沙发里，笔记本电脑被他放置在腿上，扬声器传出的声音也是项目公开体验直播。

“怎么了，对直播内容不满？”

见她气势汹汹的朝他过来，许知言问，话没问完还扭头看了眼时间，八点一刻，正是她奋笔作画的起始时间。

沈听墨停在距离他两米的位置，对她来说安全的位置。

“我有个问题要问你。”

“什么？”他问，将笔记本电脑放在一旁。

“你卖RxQuery换股权，是不是因为……”沈听墨顿了顿，“因为李秋然的舅舅？”

许知言几分惊讶：“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

“你问过缇娜李秋然的事吧？还问了她李秋然的舅舅是谁。”

“哪个缇娜？”

人事部也有个缇娜。

沈听墨眉头越皱越紧：“别装蒜，我说的是你初中同学，你被请家长的那个早恋对象，你们两人私底下见面的时候，谈论过李秋然。”

她用的陈述句，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

许知言挑眉看她，目光诚恳：“我在学校没有早恋对象。”

“重点不是这个……”

“这是重点，”许知言声音发沉，他重申，“黎甜甜不是我早恋对象。”

“许知言！”

“你才是我早恋对象。”

“……”

这天聊不下去了！

沈听墨气得想给他一个巴掌，愤恨转身走出几步，又折回来。

耳根发着热：“许知言，你别转移话题！”

嘴角忍不住翘了几分，被许知言压在一个不太明显的弧度上，他向她伸出左手：“你坐过来，我解释给你听？”

沈听墨警觉炸毛：“我不过去！”

过去还得了？

她真坐过去，说不定今晚的工作进度都完不成了。

“呀啊————”

房间猛然一声惊叫，来源于许知言的电脑。

两人同时看过去，就见直播画面的游戏场景定格在一张狰狞惨白、双眼沁血的大脸上，鲜红色的血水自屏幕上方流淌直下，汇成Game Over两个单词。

而画中画里，那名正在试玩体验的大V博主突然软倒在地，整个人缩成一团，四肢僵硬，正在不受她控制的抽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