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墨心间一跳，耳边却传来许知言的笑声，即便他极力忍着。

“这人比你还夸张。”

沈听墨不想承认，她当时腿软没摔倒，纯粹是因为许知言在身后撑住了她。

直播间瞬间涌出数名工作人员，另有几名医护人员打扮的专业人士冲上前去，快速检查起大V的心率和身体状况。

沈听墨不自觉往前走了过去，整颗心思被直播画面所牵引。许知言没说话，看着她无意识的坐在自己身旁。

“她不会有事吧……”

人是有可能被吓死的，吓破胆这个词并非无根无源。

许知言往她旁边侧了侧身，手臂虚虚拢在她腰上：“我跟Kelvin提过你的反应，他提前做过预案，直播期间急救组全程待命，就算她真的出事，他们也会确保救援及时。”

“真的有事是什么意思？”

沈听墨察觉他话中重点，目光依旧凝注在屏幕里，大V整个人被工作人员和医护人员层层包围，她只能从人缝中看到博主那节抽搐不停的纤细手腕。

“还记不记得你被吓到的时候是什么反应？”许知言声音在她耳侧响起。

沈听墨只记得她当时直接一个反扑扑进了许知言怀里。

“人在面临恐惧的时候第一反应都是后退或者反向逃跑，但你看她倒地的方向，”纤长手指映入沈听墨眼帘，他指着大V手腕方向，“她是向前倒的，倒下的姿势也很好看，甚至在着地前还用手撑了下地面。”

好看？

沈听墨狐疑看他，许知言笑，目光意有所指的扫向人群中那一节皓腕：“惊厥性的抽搐通常只会持续几秒到几十秒，不可能这么久。”

“你的意思是她在演？”

许知言点头：“不但在演，演的还很过。”

“弹幕可不是这么认为的……”

直播间已在大V被抬上担架的画面中关闭，弹幕却还在增加。

沈听墨看向黑幕上跳动着的大片白字，玩家几近暴怒，无一不在咒骂云图是杀人公司、罪恶集团。

电脑右下角在这时弹出通话邀请，对方头像是Kelvin。

沈听墨自觉回避，却被腰上那只手箍的无法起身，惊讶于他什么时候搂上自己的功夫，许知言已经按下接听键。

Kelvin：“最初带节奏的几个账号查到了，都是同一个ip，甚至同一实名信息。”

“双方沟通记录呢？”许知言不紧不慢地问。

“全都在！”

Kelvin的声音有些飘，甚至带着明显的兴奋感，和沈听墨潜意识里的CEO格格不入。

“你太了解她了，她和泡fufu沟通时用的正是她拒绝上交的那台设备，技术已经把所有相关信息从服务器调出来了，早在迷梦的时候，她就已经联合泡fufu侵占公司资金，这次更是给泡fufu画了大饼，让她伪装惊厥制造话题，等到云图陷入舆论，再由她出面给她好处。”

泡fufu是那名惊厥的大V主播，至于他们话中的那个“她”……

沈听墨心中已经笃定了人选。

Kelvin后面又提了些现场情况，沈听墨没太细听，等许知言挂断语音，她才开口向他确认。

“是李秋然？”

许知言点头：“看来你也非常了解她。”

“她怎么敢的？！”沈听墨根本不能理解。

云图在新生世界项目上倾注的资金及人力太大太广，就算她有亲系身在董事会，集团也不一定会继续容忍她。

“或许因为她笨，没有运营方面的敏感度。”

敏感度，黄茗之前也提到了敏感度……

“你早就猜到她会这么做了？”

“我又不是神。”许知言耸肩，摆出一副无辜脸，“我只是在他们确定邀请泡fufu的那个会上提出了一些质疑，建议Kelvin做两手准备。”

沈听墨感到不解：“Kelvin为什么要帮你？”

“你认为Kelvin在帮我？”许知言反问。

不确定的摇头，她一直以来都不擅长这些勾心斗角的派系操作。

撑在沙发上的手被许知言覆盖，长指深入她指缝，缓慢合拢，沈听墨垂眸瞥了一眼，忍着没有发作，也没把他打开。

听到他问：“如果这次直播失败了，谁会是最大的责任人？”

“Kelv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