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言!”
手腕被他扣住,沈听墨整张脸在这一瞬间烧的通红,耳边传来他的笑声,灼热温度吹拂在她耳侧,是比扎痒更加令人难耐的酥麻。
“小姑姑,你以前都叫我知言的。”他故意压着嗓音,声音低沉而暗哑,在沈听墨耳中激起一连串气泡破裂的咕噜声,“我好像已经很久都没听你那么叫过我了。”
知……言?
沈听墨情不自禁咬住下唇,不知怎的,她根本叫不出口。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沈听墨想不起来,这个称呼曾经无比自然的称呼,此刻在她心里已然成为一种不可触及的存在。
手侧被握住的位置传来力道,整个手掌被许知言按在胸口,心跳一下一下撞过来,震的她指尖发麻。
沈听墨下意识地想蜷起手指,却被他按得更紧,掌心严丝合缝地贴上去。
“叫不出口?”他明知故问。
拇指滑入她掌心,有意无意的摩挲。
沈听墨感受到他胸口肌肉在她的碰触下微微绷紧,又缓缓放松,像在适应她的触碰,同时又在压抑着什么。
“沈听墨。”
他轻轻唤她,像是鼓起了极大的勇气,即便这三个字他已经连续叫了几日。
而他分明只是叫了她的名字,沈听墨的耳根却红了起来,一路蔓延到脖颈。想应声,喉咙干涩的发紧;想躲,身体还紧紧裹在被子里;想瞥开目光不看他,那人竟然侧过身子,将自己整张脸占满她的视野。
沈听墨执拗的不肯出声,房间里只剩下空调低沉的嗡鸣,以及许知言不太平稳的呼吸声。
他低头看着她,喉结微微滚动。
沈听墨似乎看到了波澜浪潮,某种熟悉的色彩在他眼中绽放开来。
绚烂魅惑,似曾相识——
她记起德国那夜酒吧灯影朦胧,她在酒意的烘托下将许知言选定为她大冒险惩罚的对象;记起当她双唇印在他唇角上时,自他骤缩的瞳孔中乍然荡开的那片蔚蓝;更记得当Elsa他们起哄说轻啄并不算吻的时候,他是如何单手掰过她的下巴,发狠的咬在了她的唇上……
掺杂了酒气的吻的味道一直持续到他送她回家,几乎在进门的瞬间她就被他按在了墙上,她曾有过一瞬清明,想要挣脱的时候却被他那双如天海一般的湛蓝眼眸所捕获。
是她从未见过的颜色。
“你的眼睛真的好好看,”她夸他,不可抑制的伸手抚上他的眼角,眼睁睁看着那片天海荡出一波接着一波的浪潮。
二十一岁的许知言握着她的手,轻吻在她掌心:“它们还可以变得更好看,你要试试吗?”
痒意顺着掌心钻入心窝,沈听墨鼻尖哼气:“还能更好看?”
“嗯……”他学她哼了一声,“它会因为你,变得更好看……”
薄唇再度压下来的时候,彼时的沈听墨已然彻底沉溺于天海浪涌之间,而当她躺在床上再度窥见他眼中那抹湛蓝颜色的今日,她依旧认为这是她这辈子见过的最好看的天然颜色。
真的很好看——
“真的很好看……”指尖自他手中抽离,轻飘飘的扫在他左眼眼皮上,沈听墨望着他眼中交织错乱的蓝,鬼使神差的问,“这一次也是因为我吗?”
只会是你……
从来都只因为你——
仿若得到某种首肯,薄唇覆压而上,碾过她的呼吸,他吻得又深又重,手掌抽开软被,死死扣住她的腰,身体贴近,沈听墨难以抑制的嘤咛出声,他却吻得更凶,把她发出的星点声音也全部吞进了口中。
窗外雪下的越来越大,Momo似被什么声音吵醒,一边打着哈气,一边高翘着尾巴跑到窗边,两腿一蹬,轻盈的落在了窗台上。
她蹲坐在窗边仰头看雪,不一会儿又被旁边的向日葵摆件吸引,失去日光电力的花枝已经不再摆动,她却不死心的伸出爪子,试探着拨弄起花心,花瓣在她的逗弄下轻颤连连,花茎亦随之摇曳。
雪不知何时停了,月光一寸一寸地移过来,把她的影子拉长在窗台上,她沉迷在这场无人知晓的游戏里,明黄色的花瓣是她的,窗间缝隙中的风是她的,此刻挥洒在窗边的小片月光也是她的。
忽的,她停住了,像是被什么声响惊动,圆溜溜的眼睛转向卧室房门,耳朵也朝着那个方向扭了扭。
“我抱你去浴室?”
伸手拨开粘连在女人脸侧的细发,许知言的气息依旧有些乱。
沈听墨整个人都是乱的,睡衣几乎汗湿,身体更是黏腻一片。
“不,不用……”她说,眼皮都没敢抬一下,“我自己去。”
颤着身子从被子里抽离,结果一个腿软直接跪在了卧室地毯上。
“小心!”
“你别过来!”
许知言起身准备扶她,被沈听墨一嗓子吼住。
她这辈子就没这么慌乱过。
“我自己能去……我没事!”说话的声音都劈了,却还接连说了三遍,“没事没事没事!”
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头发糊了一脸,睡衣衣角塞进睡裤里,她却根本顾不上整理,光着脚就往浴室冲。
浴室门“砰”地关上。
沈听墨背抵着门板滑坐下去,双手捂在脸上,耳朵红得能滴出血来。
完了——
这次她完完全全从头到尾都是清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