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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知言的高烧一烧就是三天，期间沈听墨又给他测了几次抗原，全都是阴性。

沈听墨从没照顾过人，这几天也学着做了几顿饭，煮了面，也熬过粥，从第一顿的手忙脚乱到现在，她已经可以一边听着煮锅里的“咕嘟”声，一边安心去做别的事情了。

当然，菜还是不会炒的，肉也不会炖，沈听墨压根没有勇气去挑战。

“啊，好像下雪了呢……”

细碎的雪花从天空中飘落，无声地在窗沿覆上了一层薄霜。沈听墨停下画笔，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在了飘窗上摆放着的那个向日葵摆件上。

叶片是塑料的，花瓣则是软软的硅胶质感，花心中央是一块太阳能板，不知攒了多久的光能，在这样昏暗的雪天里，仍然倔强地驱动着花茎，不紧不慢地摇摆着。

卧室门被人推开，许知言从里面走出来。

沈听墨放下手绘屏迎上去，看到他手里拿着衣服。

由于高烧不退，许知言这些天一直昏昏沉沉的，大多时候都在卧室睡觉，只要精神稍微好一点，他就要去浴室冲澡，沈听墨阻止过他，跟他讲道理说洗澡会加重病情，他却说他身上有味道，他必须冲掉那些味道，可他身上除了沐浴露的柠檬香气，根本没有其他任何异味。

“又要去洗澡？”

“嗯，出了些汗。”许知言回答，闻到厨房散发出来的米香，又问她，“晚上吃什么？”

沈听墨回忆自己从网上找到的食谱：“鸡肉养生粥。快煮好了，你别冲太久，出来应该就可以吃饭了。”

“好。”

许知言答应后就去了浴室，沈听墨回到窗边又画了会儿画，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才起身去到厨房，锅里的粥已经变得粘稠，打开锅盖后，还能闻到淡淡的生姜味道。

她关了火，正要从上方橱柜里拿汤碗，身后骤然一暗，高大的身影自后方将她笼住，许知言的气息混杂着水汽向她贴近，他伸出胳膊越过她头顶，打开柜门，动作不紧不慢的取出汤碗，放在灶台边上。

沈听墨本能的屏住了呼吸，感觉到他的下巴在她发顶蹭了一下，呼吸拂过她的额角，在她脸上留下一泽温润气息。

“放了生姜？”

许知言低头，沈听墨身上套着他的卫衣，领口偏大，从他的角度能够清晰看到隐藏在衣料之下的娇软雪肤，他偏转了视线，却没从她身后退开。

沈听墨点头，没太在意在意他的靠近，凭着生病的理由，许知言一直很黏她，加上每晚都会在同一张床上睡觉，日常中的肌肤相贴与触碰对她来说已经是件稀松平常的事，并不会感到排斥又或是不自在。

“头发吹干了吗？”她抬头问，说话时手也抬起来，抓了抓许知言耳后黑发，发丝和发梢都是干爽的触感，只有发根透着几分潮湿。

许知言侧头配合着她的动作，目光还停留在煮锅里。

“可以尝一下吗？”

“尝？”沈听墨也看向锅里的粥，不太明白他，“现在就能吃了，还要尝？”

“感觉闻起来……”许知言停顿了一下，“姜的味道有点大。”

“姜？”她确实放了姜，但不多。

沈听墨愣住，立刻伸手盛了半勺出来，放在嘴边吹凉，正要喝的时候，许知言忽然握住她的手。

“我来尝。”他说，说话间已经借着她的手将粥放在嘴边，轻轻抿了一口。

“怎么样？”沈听墨问，就见许知言眉头不自觉的皱起来，嘴里也发出“嘶”的一声。

“很难喝？”

“还好，就是有点辣……”

沈听墨有点懵：“辣？姜？”

许知言点头，问：“你要不要尝尝？”

沈听墨“嗯”了一声，想去再盛一勺，许知言却没给她这个机会，原本撑在灶台边沿的手扣住了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扳向自己。

许知言俯身下来的那一刻，沈听墨视线里只剩下他低垂的睫毛，以及那双深不见底的，带着一丝得逞意味的眼睛。

姜的辛辣在唇齿间蔓延开来，灼热而鲜活的味道混着他身上气息一同渡进了她的呼吸里。

沈听墨的睫毛颤了颤，姜丝独有的味道在她口中化开，沿着舌根一路烧到耳后，在她耳廓蔓上一层浅淡的薄红，手指无意识的攥住许知言袖口，柔软衣料在她指缝之间形成一团如花绽放的皱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