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墨!”
压抑着愤怒的低吼陡然出现,沈听墨抬头之时,手腕已经被人死死握住,并以不容拒绝的力道将她从椅子上拉了起来。
“许知言,你怎么会……”
沈听墨惊讶,许知言没再说话,拉着她径直往外走,他来时该是淋过雨,肩头布满湿痕,脸上也印着水迹,分不清是汗水还是雨滴。
车辆在暴雨中穿行,沈听墨从街景看出是回城东的路,许知言自从出了咖啡厅就没再说过话,下巴始终绷紧着,所有情绪都附着在那双翻腾着异色的眼中。
“回璟园吧,我有话和你说。”
将视线从许知言脸上移开,沈听墨望向前。
许知言依旧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的打了方向盘,在路口处掉头,车子稳稳驶向来时路,雨滴在车窗上印下不规则的水渍,心跳在安静的封闭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天空没有放晴,暴雨仍在持续。
许知言离开时没有关窗,窗沿边被雨水打湿,整个房间都透露着湿漉漉的气息。
沈听墨没有打算多留,两人一进家门,她就迫不及待地开口。
“之前那件事的答案,我现在……”
“我说过给你时间考虑。”许知言打断她,自顾自走进客厅。
沈听墨跟在他身后,她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如果今天不说,她不确定自己以后还能不能下定决心。
“我已经考虑清楚了,许知言,你和我之间根本就……”
“不”字尚未出口,许知言的身体陡然压过来,灯光被他遮挡,巨大的黑影笼罩而下,将沈听墨整个人获在墙边。
他欺身而近,一只手撑在她耳侧,五指抵住墙面,像是在克制什么即将碎裂的东西,呼吸近在咫尺,带着压抑的滚烫,把她未说出口的话语尽数逼了回去。
“他都跟你说什么了?”许知言死死盯着她,墨蓝在他眼中交织,完完全全将沈听墨困住,“你说过不喜欢他的,你明明说过,既然不喜欢,为什么还要去见他……”
“不是因为他……”最初的勇气被他逼退,沈听墨已然不知道该如何开始。
“那是因为什么?住房?存款?父母出身?还是许守成那个人?”
“许知言,我们之间的关系太复杂了。”
“复杂?”许知言低声重复着,不解与无助在他眼中翻腾,亦透着某种快要满溢出来的痛苦。
忽的,他笑了,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沙哑得几乎破碎:“还是你从来都没有将对我的感情考虑在内?从一开始你所想的就只有拒绝?”
沈听墨偏过头不去看他,却被他捏住下巴迫使着迎向他,拇指抵在她唇角,力道不重,足以令她无处可逃。
“你敢说自己对我没有感觉?”许知言逼视着她,目光灼烫得几乎要将她脸上皮肤烧伤。
沈听墨微昂着头,他的额头几乎与她相抵,鼻尖相触,呼吸交缠,他的眼神像要把她看穿,却在她眼眶泛红的瞬间微微晃动。
“你明明喜欢我。”
许知言再度开口,声音暗哑,带着笃定,甚至一丝近乎偏执的笃信。
话音未落,他已然低头欺近,滚烫的气息落在沈听墨脸颊上,却在最后一刻落空。
沈听墨偏头,薄唇擦过她的发梢,停在半空。
空气凝滞,只能听见彼此紊乱的呼吸,许知言的手还撑在墙上,指节收紧,继发出不自然的颤动。
沈听墨逃避他的目光:“我们不能这样,许知言,你是安安的哥哥,是我的侄子,你是我哥哥的儿……”
“赵宏图的孩子只有赵家安!自始至终,和你有血缘关系的也只有赵家安,沈听墨,我姓许,我和赵家,林家从来就没有过任何关系,我只是许念的儿子……”
“可是一直以来我都把你当做家人,即使,即使没有血缘关系……”
“家人?”
许知言轻笑出声,如同听到什么荒唐至极的话。下一秒,猛地扣住沈听墨手腕,力道大得近乎失控。
他将她拉近自己,气息扑在她额前,语气下沉,带着压抑到极点的怒意和嘲讽。
“上过床还能继续当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