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到哪了?”
府兵道:“我来的时候土匪已经进大门了!有好几个弟兄都被砍伤了!窦世子,知县大人不在,你可要拿个主意啊!县衙要是被土匪抢了,那黎安城可就成他们的囊中之物了!”
岑俶冷笑一声,心道,还一口一个知县大人呢?姓刘的把整个县衙卖给土匪估计底下这帮人还帮忙数钱呢!
窦屹没有半点犹豫,让余卜亦去院中打了盆水进来,他则找了几块干净棉布泡进冷水中然后拧干。
岑俶坐在一旁吊儿郎当道:“世子殿下可需要我帮忙?你若是肯求我的话。”
窦屹抽空瞅了瞅他,道:“不必。”
岑俶点点头:“行。”他倒要看看窦屹怎么解决这帮土匪。
窦屹把沾水拧干的棉布塞到岑俶和余卜亦手里,还不忘给那个通风报信的府兵一块。
余卜亦问:“世子,这是做什么用?”
窦屹从袖中掏出小半截竹筒,从里面倒出一根细细的香点燃插在屋里一株不起眼的兰草上,线香四散飘逸,很快与空气相融在一起。
“这是迷香,药效十分厉害,不要闻到。”
说罢,窦屹率先将湿棉布放在口鼻处,余卜亦和那个府兵紧随其后模仿他的样子,只有岑俶,愣愣盯着手里的东西一动不动。
窦屹二话不多说,直接上手拿过那块棉布一下子盖到岑俶脸上,眼神示意他赶紧用手接着。
岑俶眸底划过星星点点的笑意,他看明白窦屹的意思了,就是不理面前这个人,没办法,窦屹只好维持着这个姿势帮他拿着棉布掩在他口鼻的位置处。
嘈杂的脚步声和吵人的叫嚷声渐渐逼近,领头的果然是那姓刘的狗官和黑虎帮的大当家,一大群人乌泱泱地涌进来,除了刘虎旺之外,每个人手里拎把大刀,有的刀身上还有鲜红的血在流淌,呲牙咧嘴势在必得,看样子是想冲进来把窦屹几人乱刀砍死的,不过刘虎旺这边刚叫一声窦世子,还没来得及看到人影,喉咙猛吸一大口气,直接两眼一翻倒在地上享福去了。
刘虎旺一倒,土匪众人皆瞪大眼睛纷纷惊慌起来,齐刷刷地看向他们的大当家,结果当那土匪头子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他双腿一软刀尖指地,噗通一下跪在了地上,紧接着后面众人歪得歪,倒得倒,一个比一个睡得香……
就在此时,线香燃尽了,那土匪头子无声无息倒在了地上,院落刹时安静了,看得那个府兵一愣一愣的,这就……结束了?
虽然不知道刘知县怎么混在了土匪中间,不知道他是不是被土匪给劫持了,但窦屹在这儿,他也不敢轻举妄动,万一坏事就不好了。
待到香气差不多散尽,窦屹正欲收回自己的手,却被岑俶眼疾手快一把抓住。
“你……”
岑俶拉着他那只手,慢慢起身凑近窦屹耳边,轻声道:“当年你夜探丞相府,将李青戾那家伙扒光绑在树上,用的也是这种香吧?”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窦屹耳边惹起一阵痒意,不等他回答,岑俶拉长尾音低声道:“世子殿下,这香……好毒啊~”
窦屹:“……”
岑俶说完便笑盈盈地松开了他,自顾自地走到院落里随意瞥了瞥地上歪七倒八的土匪,而后把手放在嘴边吹了一个响哨,只见一个黑色的东西从外面嗖一下飞了进来,落在地上一点声响也没有。
余卜亦以为岑俶在北地养了什么大鸟,结果跑出去一看,惊讶大叫道:“闻风,怎么是你?”
闻风冲他和窦屹点了下头,环顾一圈向岑俶复命道:“抱歉小侯爷,我来晚了。”
下一秒,知府大人领兵冲进来将地上的土匪通通带走一个不留,就连混在土匪群里的刘知县也被当作死鱼同伙一起拎走了。
知府大人身着正四品绯红色官袍,小跑到岑俶面前下跪请安道:“下官李聪来迟,请小侯爷恕罪!”
“小侯爷?”那个府兵低声喃喃了一句,偷偷抬眼看了看岑俶挺拔的背影,心中暗道原来他就是武穆侯的儿子,京城里那个大名鼎鼎的小侯爷。
岑俶笑了笑:“不迟,时间卡得刚刚好,知府大人起来吧,接下来审讯就交给你,务必让那个姓刘的给我吐出东西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