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说句话啊...”
白朔不安地咬了咬嘴唇,被白昇塞进车里,再看着他从另一侧上车。
白昇看了他一眼,淡淡飘来一句:“安全带。”
“哦哦哦哦哦哦。”
白朔系好安全带,瞪着两只水灵灵的眼睛,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等糖吃的孩子,眼巴巴地看着他哥。
白昇明显被逗笑了,嘴角不易察觉地勾了勾,说道:“我也不知道,只是听说除了前几个追求者以外,剩下的人都没了踪影,再也找不到的那种。”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白朔再不明白就愧对他的脑子了。
“si...死了?”
白朔咽了咽口水,虽然他知道Alston的脾气,但这要是真的,会不会太...过了?
“我不知道。”白昇重复了一遍,沉着冷静地看着他。
“而且,他的父亲前两天‘病逝’了,对吧?”
早就曝出过Alston和父亲关系不和,Julian死得突然,难免不会传闲话。
白朔眼皮一跳,搭在膝盖上的手指不自觉屈起。
看到白朔的反应,白昇心里立马跟明镜一样,语气轻柔,难得端起了兄长的架子,认真地看着他:
“小朔,他还弑父了,对吗?”
“别说了。”白朔别过脸去不再看他,他不会告诉白昇关于Alston和他父亲的事情。
他自认没有资格对别人的家事评头论足,其他人更是没有。
“你确定要跟这样的人在一起吗?”
“哥。”
车子缓缓开动,碾碎四溅的水珠。
白朔吸了吸鼻子,强迫自己勾起嘴角,不料摆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他还没跟我表白呢,我又没说...没说要答应。”
白昇短暂地愣了几秒,目视前方,淡然一笑:“我知道你的答案了。”
半晌,他又说:“你跟谁在一起是你自己的事情,我不会干涉,但我还是提醒你,要做好承担你不该承担的压力的准备。”
白朔靠在头枕上,歪过头去看他,似乎被亲情唤回一丝良善,发自内心地在脸上绽开一抹笑。
“谢谢哥。”
白朔闭上眼,突然感觉头顶一重,被人狠狠揉了两下。
随后便听白昇笑道:“小崽子。”
被揉到炸毛的人也不恼,闭着眼顺从地说:“嗯,你亲弟弟。”
“哥,你恨他吗?”
话题转得太快,白昇却很快反应过来这个“他”指的是二人共同的父亲。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白昇脱掉外套扔到后座,里面的黑衬衫隐约勾勒出他紧实的肌肉。
白朔不由得跑神,在心里感叹了一句“赵宇琛吃得还挺好,怪不得十一点了还醒不过来”。
“没什么,就是想到了。”
想到Alston因为恨他的父亲而让他不得安生,所以也想知道你会不会也那么做。
“如果我说恨呢?”白昇眼神冰冷,乍一看有些让人心生惧意。
白朔未加思索,脱口而出:“那就恨。”
白昇看他这幅义愤填膺的样子忍俊不禁,一改往日“清冷霸总”的模样,眉眼弯弯地笑了起来。
他扬扬下巴,问白朔:“你呢?”
被问到的人灵动地转了下眼睛,眼中的失落欲盖弥彰。
“我恨不起来。”他怕白昇听了生气,便讨好地叫了一声:“哥哥。”
他在那个家里生活了十八年,就连现在都要靠家里的钱生活,生和养之恩皆有,他实在是不能恨。
可白昇不同,他五六岁的时候就被送到了国外,从此家里的亲人便对他的事情再不过问,顶多是想起来的时候问问他还活着没有,生怕这孩子死了坏了家里的名声。
有人表达恨意的方式是辱骂,还有像Alston那样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人废了,就算是再大度的人也忍不住想做些什么解恨。
但白昇似乎什么都没做过。
他慢慢治好病,从学习、模仿正常孩子,到真正成为一个正常人,最后变成了自己最可靠的兄长,一路走来丝毫不提当年之事。
白朔有时看见他哥拼命工作的样子都会共情,没过多久就泪眼汪汪,还要当事人亲自来哄。
“哥,你真的可以恨的,不用在意我的感受。”
车子缓缓停靠在路边,一抬眼已到了家门口,白昇没言语,只笑着刮了下他的鼻梁,从后座拿走大衣,下了车。
总算没有再把胳膊肘往外拐。
到家的时候已经十二点了,赵宇琛居然还没起。
偌大的房子里静悄悄,大概是知道白朔今天要来,白昇提前给人放了个假。
“你随便坐,我去叫他。”
白昇极力隐藏面上不自然的红晕,鬼知道赵宇琛为什么现在还没醒。
“咳咳...”明明没别人,白朔却故意压低声音对他哥说:“年轻人还是要节制一点...我不说了我不说了。”
不同于Alston家的三层别墅,白昇的家只有两层,但每层面积要更大一些,卧室基本都在二楼。
目送他哥红着脖子上楼,白朔开始四处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