衔青蹙眉,没想起这号人,说道:“见他做什么?我又不认识他。”
她嘟喃着。
“那好。”苏阿酒挑眉笑笑:“凤阿阁三公子怎么能不去呢?”
衔青看她一眼,就知道她定是想到了什么点子。
“你要如何?”衔青问。
“管事,帮我拿一顶帷帽来!”
……
栖梧庄,门外。
苏阿酒走在前面,头戴一顶帷帽,脸被挡得严严实实。
她特意穿了一身衔青平时会穿的颜色,步子不疾不徐,而衔青,则远远的跟在后面,阿酒让她看戏,反正来都来了,不看白不看。
徐飞言站在树下,站姿别扭,时不时靠一下。
听到声音,猛的转头,转的太快,五官都皱在了一起,疼的龇牙咧嘴。
这是怎么了?
苏阿酒偏头看他。
徐飞言站在原地呆愣半晌,眨眨眼,盯着眼前这个头戴帷帽的人左看右看。
“是……是你吗?……”徐飞言不确定道。
苏阿酒侧过身子,喉咙里咳了一声,用衔青的声音说道:“不是我还能是谁?”
“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徐飞言听了声音,疑惑消了,他扶着腰,往前走了两步,走的极为缓慢艰难。
他说:“那天我不是故意跑走的,我是为了回去搬救兵的,谁知、谁知……”他磕磕绊绊,像是难以启齿的说不出来。
苏阿酒看着他涨红着一张脸,想笑忍住了。
还是一直跟在他身边的小随从,出言说道:“哎呀,衔青姑娘,我家少主,是真的没有想临阵脱逃的,少主回去找老爷出面的,谁知道……谁知道救兵没搬出来,还被老爷打个半死……”
十天半个月都没好,这不刚好一点能下床了,就急急忙忙跑来了。
“啊~是这样啊。”苏阿酒围着他走了一圈,心里暗骂,真是个草包!搬救兵,你爹都是效忠汴九幽的,搬救兵创妖宫救人?这不是自掘坟墓吗?
阿酒走到他身后时,抬脚,一下踹在徐飞言撅着的臀上,给人一脚踹趴在地上。
徐飞言趴在地上,站都站不起来,哎哟哟叫个不停。
被踹了也不恼,反倒忍着痛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仙女姐姐……还是这么的……有力气。“
苏阿酒翻了个白眼,一把扯下帷帽。
笑着看着他:“是挺有力气的。”
徐飞言脸上的瞬间凝固,整个人仿佛被石化,一动不动。
好半天,他恼羞成怒,也不顾身后的伤了,一下子站起来:“怎么是你?!”
徐飞言小时候被苏阿酒揍过,虽然长大了就没了,但此刻看到她还有一点心有余悸,难怪下手这么重。
疼的眼冒金星,仆从赶紧过来搀扶。
徐飞言瞪着她:“干什么扮成她的样子来耍我?”
说完,又瑟缩一下,毕竟在这妖市,除了她苏阿酒,还有谁敢这么打他?
苏阿酒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哼笑道:“你这死孩子长大了,还敢来纠缠人了?”
“什么啊?”徐飞言不服:“我是来解释的。”
“谁要你的解释?谁稀罕你的解释?”苏阿酒夹枪带棒一顿骂。
阿酒此时颇像个大人在教育小孩。
衔青趴在墙头,看着这场闹剧,笑的合不拢嘴。
“衔青?”
衔青回头,看见的是轻垚,此时他正一脸茫然地看着自己。
怎么又翻墙头了?
没过一会儿,苏阿酒与徐飞言的争论声就传进了耳朵里。
轻垚面色一下又青又白。
他抿唇:“快下来,上面不安全。”
“不会的,我再看一会儿。”
“……”轻垚沉默了。
衔青转过头去,徐飞言这时正被苏阿酒追着打,扶着腰撅着臀的样子又跑不快,不一会就被追上了。
揪着耳朵一顿骂,约莫是不学好,要告诉你爹此类的话。
“咔搭。”一声,衔青身旁的瓦片发出一声脆响。
她转过头,对上轻垚漆黑的眼眸里。
他的唇一张一合,说道:“我陪你一起看。”
衔青身体一僵,不知怎的,他上来后,有一种别扭感,浑身都紧绷起来了。
也不好意思肆无忌惮的笑了。
徐飞言还在被苏阿酒教训,衔青想笑,偏过头瞥了一眼轻垚。
只见他双唇抿成了一线线,脸上虽无表情,但衔青就是感觉他心情不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