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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第 10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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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

衔青了然的点点头,原来喜欢是可以动嘴的。

她像是发现了发现了个新奇点。

轻垚见她低眉浅笑的样子,忽觉一阵风袭来,心便不由自主地动了。

……

剩下的日子两人都默契的没有再提这件事,阿酒也不知道。

七日后,栖梧庄。

苏阿酒带着一众仆役,浩浩荡荡地停在门口。

她站在门口,冲着里面喊道:“衔青!!快来!”

衔青刚从床上爬起来就听到苏阿酒在外面喊她。

“怎么了?”她头都没来得及梳,就跑到门口,生怕阿酒有急事。

到了门口,映入眼帘的是笑颜明媚的阿酒,怎么看也不像有急事,她松口气。

苏阿酒就凑上来,道:“知道今日是什么日子吗?”

“什么?”衔青不明所以。

“今日可是妖市的绾缘节!一年一次。”

“绾缘节?”衔青来了趣,一眨不眨地看着苏阿酒。

“你不是——”苏阿酒正在兴头上,突然一顿,想起来衔青忘了,她话音一转,道:“绾缘节是我们这最热闹的日子,你想不想去?”

衔青听到热闹二字,一点犹豫也没有:“要,要去。”

两人一拍即合,苏阿酒拉着衔青回房,给她梳了个漂亮的头发,戴上最好的发饰。

一弄好,就高高兴兴出门去了。

长街熙攘,檐下酒旗轻摇,二女相携缓步,罗袖相触。

红袖女郎相引去,笑倚春风相对语。

一人驻足细看摊头珠花,另一人立在身侧,低声同她闲谈。

苏阿酒在货郎那挑挑拣拣,怎么看怎么不满意,她眼光毒辣,不是极好的入不了她的眼。

挑了一会儿,她才抬起头,对着货郎道:“就拿这些出来卖?”

“把你这最好的拿出来瞧瞧。”

货郎脸上堆着圆滑的笑,打了个哈哈:“妖娘,最好的自然是有的,只不过……价值连城,不敢轻易示人。”说着,他抬手搓了搓掌心

苏阿酒见状已然会意,唇角轻轻一扯,带着几分洒脱傲气:“原来是银钱之事,姑奶奶我有的是。”

话音未落,她抬手取出一袋上品灵石,“咚”的一声,重重掷在木桌之上。袋口微开,流光溢彩的光亮漫溢而出。

“够了么?”

货郎目光“唰”地落在桌上那袋灵石上,方才那副圆滑客套的笑意,瞬间变得真切起来。

“够了够了。”没想到这两位妖娘出手这般阔绰。

“是小的有眼不识高人!”他压低声音:“贵客稍候!”

他快步转过货架,掀开后方垂落的布帘。

衔青看着苏阿酒豪掷千金的模样,不由得目瞪口呆了起来。

觉得没必要为了一根簪子花这么钱。

她说:“阿酒,这簪子……值得了这么多钱吗?”

苏阿酒漫不经心地冲她笑了一下:“没事,等会你就知道了。”

不多时,卖货郎双手捧着一只精美的木匣缓步走出。

衔青放眼望去。

木匣是由沉香木雕琢而成,匣身刻着缠枝云纹,纹路细腻流畅,边角打磨得温润光滑,就连锁扣都是鎏金样式。

木色沉雅,隐隐散发着淡淡的木香,一看便知绝非凡物。

他轻轻将木匣放在桌上,动作小心翼翼。

“妖娘请看!这匣中,便是小店压箱底的宝贝。”

“咔嗒”一声轻响,木匣被打开。

一支珠钗静静卧于其上。钗身是赤金打造,顶端托着一颗圆润硕大的东珠,珠光温润流转,钗侧嵌着数枚剔透宝石,日光落上去,折射出细碎斑斓的光彩,华贵逼人。

衔青垂眸望去,指尖悬在钗身上方,并未触碰,目光细细打量。

怪不得这卖货郎不敢轻易拿出呢。

苏阿酒靠在一旁,这枚珠钗被取出来时并无太大反应,反而是见衔青盯着看时,眼底当即漾开一抹喜色。

手腕一扬,又一袋上品灵石重重落在木案。

她伸手从沉香匣中取出那支珠钗,入手沉甸甸的,金料扎实,明珠宝石压着掌心。

她不待衔青反应,转身抬手,将这支华贵珠钗,簪在了她发间。

她弯起唇角,笑道:“珺璟如晔,文华若锦,美人配珠钗,妙。”

衔青整个人一怔,下意识抬手,指尖轻轻触到钗身冰凉的金纹与宝珠,抬眼看向苏阿酒,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阿酒知道她心中在想些什么,怕她乱想,道:“做我苏阿酒的朋友,自然得配上最好的。”

正说着,身后传来一阵轻响,接着夹杂着一个声音。

“原来你们在这啊。”

衔青与阿酒同时转过身去,就看见轻垚与归尘站在她二人身后。

像是一路不停地找到了这。

苏阿酒没忍住笑出了声。

她们出来的时候谁都没说,这一会儿竟忘了时辰。

苏阿酒显然没打算说为什么不带他们一起,只走上前拽上归尘往前走,边说:“哎呀走啦走啦,鹤楼最近新来了个说书的,菜也新增了几道,快走吧,晚了就没位置了。”

归尘一路被牵走着,衔青还愣在原地,直到轻垚走过去,温声道:“走吧。”

衔青点点头,她们两人不像阿酒归尘那样,冒冒失失,大大咧咧,而是规规矩矩的,一左一右并列着走。

轻垚几次侧过脸,望着衔青今日的着装,尤其是发髻上那根惹眼的珠钗。

鬼使神差的,他说:“这个……很适合你。”

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衔青没反应过来,“什么?”过了会,反过神道:“阿酒送的。”

她眉眼盈盈。

轻垚:“你带这些,很好看,我也送你。”

衔青:“可是三土,你不是送了很多吗?”她虽不记得从前,但那些大包小包里的首饰,衣裳,听阿酒说都是轻垚送的。

“以后还送。”轻垚想也没想,他不觉得多,反倒觉得少了。

……

一路闲谈,行来渐觉袖相摩。

走着走着,二人垂落的手背渐渐的碰到了一起,轻垚红着脸,正想一鼓作气牵上去时。

苏阿酒一嗓子给他惊了一跳。

“到了到了!”

轻垚无奈。

四人一前一后进了鹤楼。

进去时,鹤楼游人如织,熙熙攘攘。

还好有阿酒的身份,几人最终在第二层隔间入座。

苏阿酒与归尘在一处,而衔青与轻垚在一处。

桌椅旁边就是扶杆,扶杆外,只需低头就能瞧见楼下的光景,而另一边,则是不一样的景象,透过窗户,可以看到窗外的绾缘河。

衔青她们与阿酒只一个屏风隔着,声音稍微大点就能听见。

苏阿酒叫了一堆菜肴。

烤乳鸽,蟹肉糕,杏仁豆腐,醉蚌肉……珍馐佳肴络绎不绝,一道接着一道。

直到桌上都快放不下了,才停下来。

衔青与轻垚面面相觑,盯着满桌子的菜不知从何下手。

“……”

屏风后忽然探出一个头来,手里举着酒壶,兴致勃勃道:“衔青,这儿的月下饮,乃是此地一绝,入口甘醇,不尝一尝,这鹤楼算白来!”

说完她就被归尘拉回去了。

衔青目光落到酒壶上,却忽然伸来一只大手:“不可!”

“酒多伤身。”

衔青挑了挑眉,经阿酒这么一说,哪还肯就此作罢,她说:“不过小酌几杯,哪至于伤身。”

“我不过是尝一尝,又不至于一整壶都喝了。”

一番话说得他心中松动,轻垚沉默片刻,阻拦的手缓缓垂落,轻轻移开。

“无妨,你喝便是。”他嗓音放轻,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叮嘱,“只是切记,一定要少喝几杯。”

衔青闻言取过酒盏,笑着提起酒壶,缓缓给自己斟上一小杯。

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轻轻晃荡,她浅尝一口,眉眼微扬。

酒液入口,酒液滑入喉间,并无灼人的辛辣,只余下满口甘醇,尾调还漾开一丝淡淡的回甜。

她眼前一亮。

正欲再倒一杯,就听见楼下传来噼啪作响的乐曲,周遭安静一瞬,连着衔青手里的动作都停了,好奇的望向楼下。

作乐声响了一阵便停下来了,紧接着垂落的幔帘子后方走出来一个人。

那人穿了件松松垮垮的墨绿色长衫,手握折扇,下巴长着一簇花白的胡须,往那一座, “啪!”惊堂木连拍三响,便开始讲。

衔青收回目光,这应该就是阿酒口中的那个说书人。

她一边倒酒吃,一边竖着耳朵听,好奇这说书人会说什么。

“论当世,如果还有谁能称得上是天下第一剑,那必须是李斯寒,此人流星白羽腰间插,剑光秋莲光出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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