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桐……你吃我的肉喝我的血吧。”
他说。
月桐看了他好久。
忽然一股恶寒席卷全身,令她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月桐头皮感到一阵阵发麻,看他的眼神不像在看一个人。
汴九幽每次语出惊人都在刷新她的认知。
“……”
汴九幽仍旧用那种眼神看她,月桐咽了咽喉咙,嘴唇紧闭,无声抗拒着。
默默将眼神偏向一边。
汴九幽一愣,淡然的笑了笑,随后将手缩回放在自己唇下,唇角轻轻勾起,指腹摩挲着柔软的唇瓣。
“桐桐。”
“你看我。”
月桐眉毛微蹙,搞不明白他想做什么。
就在汴九幽接触她目光的一瞬间,笑意盎然,指腹放进洁白的齿间,用力,撕下一块肉,猩红的血瞬间涌出,淡红的唇被染成了深红色,血液从唇角流下。
凤眼似笑非笑,整张脸被唇上那一抹殷红衬出几分诡媚的艳丽来。
鲜血顺着骨节分明的指缝往下流,雪白的肌肤划过一条蜿蜒扎眼的红。
“你……”月桐人傻了,微张着唇,他在做什么?
月桐几乎快要忘了怎么呼吸,那颗跳动的心脏被他这幅模样激得狂跳不止,给自己咬的血流不止,就为了做出这样一副样子勾引她……?
汴九幽眼尾泛红,长长的眼睫颤了颤。
他附身。
在月桐愣神之际,指腹上的血被抹在唇瓣上,他垂着眼,抹得并不均匀,唇角上的血涂出来了。
配上她懵懂的神情,汴九幽满意的弯了弯眉眼,心中情潮翻涌。
“桐桐……”他忍不住叫她。
舌尖尝到腥甜的铁锈味,月桐猛的清醒过来,紧闭上唇,抬手欲抹去。
下一秒,手腕被钳住,摁过头顶。
汴九幽的脸凑近,不等她躲闪,便承接了他急切凶悍的吻。
被迫张开的唇被渡进来一块柔软的,腥甜的。
月桐眼睛瞪大,意识到这是什么,秀气的眉立即紧皱了起来。
呼吸间充斥着血淋淋的欲念与恨念。
月桐脚用力蹬着,被子都被蹬到了塌下,脑袋疯狂往后缩。
疯子!疯子!
竟然真的给她吃了——
绝对不能接受,月桐下颌紧绷,手腕被他牢牢锁死,挣不开,只能不停偏过脸,气息慌乱。
汴九幽自然不肯松,一手抓着她的手腕,另一只手钳着她的下颌骨。
他吻得极重,舌尖的腥甜源源不断渡入她唇中,滚烫的炽意蛮横地填满她所有呼吸。
她被迫仰着头,长发散乱湿湿黏腻的贴在颈侧,胸膛剧烈起伏,慌乱的呜咽被尽数吞没。
她终是敌不过,咕隆一声,咽了下去。
落进腹中的瞬间,月桐大脑彻底宕机,一片空白。
极致的腥甜顺着食道沉落,带来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好恶心。
好恶心……好恶心。
月桐眼角流下绝望的泪,下一瞬,胸腔便燃起愤怒与委屈的怒火。
她不躲了。
趁着他沉溺的刹那,她牙关用力,狠狠反咬了上去。
尖利的齿锋一口咬在他未收的舌尖,猛地用力咬紧。
新的温热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汹涌的血色再度灌满两人交缠的唇齿。
浓重的血腥味铺天盖地,她根本无从避让,被迫将这滚烫的血水再度咽下。
月桐瞪着他,原以为他吃了痛会退开。
相反,禁锢着她的男人身躯微颤,却不是痛楚的颤抖。
是极致的亢奋。
纤长的眼睫剧烈地抖动着,漆黑眼眸里翻涌的疯戾彻底抵达顶峰,近乎病态的欢愉与占有。
他非但没有半分退意,反而俯身吻得更凶、更沉
唇齿死死相贴,撕裂的伤口不断溢出滚烫热血,源源不断的血色灌满彼此口腔。
太多的血来不及吞咽,疯狂漫溢而出,顺着相贴的唇角汩汩滑落。
血水滚烫,顺着月桐雪白的侧脸一路向下,滴进脑后的被褥里。
汴九幽扣着她下颌的手松了松。
“……再咬。”他满是喘-息的声音传来。
“……”
气死了。
她真的快要被他气死了!
从未见过这般疯魔之人,她咬他,踹他,可他呢,偏偏不痛,不退,反倒以此为欢,越挫越勇。
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胃里的恶心翻涌不止,愤怒,委屈交织在一起,堵在喉咙里,不上不下,憋得她五脏六腑都在发疼。
她气得浑身剧烈发抖,肩颈不住的震颤,眼眶瞬间通红。
可汴九幽是铁了心不顾着她了。
天快亮的时候雨停了。
屋里安安静静,月桐眼睛都哭肿了,时不时抽噎一下,脱力的被他圈在怀里。
汴九幽头埋在她颈间。
月桐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恨恨地呜咽着。
汴九幽亦沉默着,从背后望着她因抽噎不断起伏的胸膛。
就这么伤心难过?是因为嫁不了她师兄了吧。
“他究竟有什么好?”
他冷不丁冒出一句。
“……”
一晚上,他时不时冒出一两句阴阳怪气的酸话,常常堵得月桐说不出来话。
就算说了也不信。
月桐忍了忍,没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