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徐家三公子,于她而言不过是无关紧要的人物。
既然不是来报仇的,就没必要与其周旋浪费时间。
说罢,便打算转身离开。
那位徐三公子徐飞言见状,脸色微急,方才端着的矜持瞬间绷不住了。
几乎是下意识快步追了上来,脚步仓促,连忙绕到衔青身侧,再度拦住她的去路。
“姑娘且慢!”
衔青脚步顿住,抬眸淡淡看向拦路的人,眉眼间满是不耐。
“你究竟想干嘛?”
冷不丁的一句。
徐飞言脸上露出几分讪讪的笑意,先前刻意端起的架子全然没了。
他说:“你不要误会,昨日是我酒后失礼在先,我今日前来,绝非是想找姑娘寻麻烦。”
说完他目光忐忑地看向衔青,生怕对方依旧心存戒备,不肯给自己交谈的机会。
衔青盯着他没说话,显然是在给他继续说的机会。
徐飞言将手放了下去,脸上露出笑容说道:“我今日登门,只是昨日失礼心中过意不去,想着专程来赔个不是,往后在妖市相逢也算缘分,想与姑娘交个朋友罢了。”
衔青闻言微微一怔,眼底掠过一丝错愕。
她心底暗自诧异,此人昨日当众失态冲撞自己,还被她当众教训过,非但没有怀恨在心伺机报复,今日反倒专程过来,想要同自己结交为友。
处处透着不对劲。
难不成……脑子被自己打坏了?
衔青沉默思索片刻,目光骤然一沉:“不要拐弯抹角,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徐三公子当场怔住,整个人愣在原地,一脸手足无措。
他完全没料到衔青会这般多疑,径直认定他暗藏歹念。
心中只觉万般委屈,他确实没有别的算计,初衷仅仅是想要和她结交。
总不能……总不能直白道出,自己是昨日一见便对她心生爱慕,才专程找上门来。
他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辩解,脸上满是窘迫与无措。
也不怪她会如此想,昨日刚与那鹤楼的东家谈完话,今日被一个被自己揍过的人找上门来了,还说是想交朋友。
这样的理由实在让人难以信服,平常一个男子对一个女子说出这样的话,其心可疑。
两个人的脑回路都不在同一条线上。
衔青双手抱胸,好整以暇的看着对方辩解。
她挑了挑眉,颇有耐心地听他说完,才开口逐人。
“徐三公子,你若是只为这个而来,那么,我这便不留人了。”
衔青顿了顿,目光轻蔑:“请回吧。”
徐飞言一瞬间哑口无言,似乎被她的眼神刺痛。
在他愣神之际,自己已经被人推之门外了。
*
徐飞言被推了出去,想说的话未说出口,他自然不肯放弃,他抬眼望着高高的围墙,一瞬间乱七八糟的念头涌出来,瞬息之间就被他否定了。
爬姑娘院子的事,他做不出来,一切只好等待时机。
跟在一旁的仆从见自家少主吃瘪,有些忍不住笑,但也不好直接笑出来,于是,他只好忍了又忍。
呼出一口气道:“三少主,那我们接下来该如何?”
徐飞言神色此刻很难看,在这妖市,他还没被哪个人这么决绝地拒绝过。
纵使再气,他也不会失了风度,在仆从炯炯有神的目光下,徐飞言突然掏出一面铜镜,开始对镜整理头发。
他盯着铜镜看了又看,开口问道:“你说,我长得不够好看吗?”
“少主当然好看了!南境举行的美男大赛,少主哪一次不是魁首?”仆从拍着胸脯,信誓旦旦。
徐飞言满目愁容,嘟囔道:“那为何,她对本少主如此冷淡?”
仆从想也没想:“那是她有眼无珠!”
徐飞言瞪了他一眼。
仆从讪讪闭了嘴。
……
轻垚躲在暗处,脸色无比难看,指尖死死扣在剑柄上,用力到泛白。
从刚才,他便一直躲在暗处,听着他们说话。
衔青与这个人也有交集?
听到他们说话,说实话轻垚心里很不舒服,在不舒服,他也只能看着。
他失神地抚上自己右侧脸颊,就在不久前,他泡在水里,决定起身时,从倒映的水中看见了自己可怖的面容。
那里蜿蜒着长长条条的黑色暗纹,从脖颈一路延伸至眼下,像是被人吓了诅咒。
连他自己都被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