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蕾奇诺你到底想干嘛？”

“这话应该我问你吧？”

两个人就这么僵着。

一个趴在地上，一个按着她。

雪还在下，细细碎碎的，落在叶卡捷琳娜的兜帽上，落在阿蕾奇诺的肩膀上。

远处有风声，有枯枝被吹断的脆响，还有两个人均匀的呼吸声。

然后，叶卡捷琳娜的肚子叫了一声，很小声，但在这种安静里，格外明显。

叶卡捷琳娜：“……”

她的脸贴在雪地上，现在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去。

阿蕾奇诺仅仅沉默了一秒，“要不我带你去吃点东西？”

“哈？”

于是转眼间，她们就坐在一家看着还算体面的餐厅里了。

地方不大，但胜在干净，灯光暖黄，桌椅是实木的，墙上挂着几幅至冬的风景画。

客人不多，零零散散地坐着几个，没有人注意她们。

叶卡捷琳娜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份刚端上来的热汤和一份烤饼。

她低头看着那碗汤，又抬头看了看对面的人。

阿蕾奇诺则坐在她对面，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里面是一件偏深色的里衣，领口松了一粒扣子。

她正拿着菜单在看，手指顺着菜名往下滑，仿佛在认真考虑要不要再加点什么。

叶卡捷琳娜趁她低头的时候，悄悄把手伸进自己的口袋，摸索了一下。

一小把摩拉，甚至数得出来有几个。

她的手指在口袋底部又刮了一遍，确认有没有漏掉一两个。

没有，总得加起来她甚至连这顿饭的零头都付不起。

她把手抽出来，放在膝盖上，表情没什么变化，但耳朵尖有点发烫。

“我现在可没有钱……”她开口的时候声音不大，像是说给自己听。

阿蕾奇诺抬起头，有些意外的看了她一眼，“没事，当我请你了。”

叶卡捷琳娜注意到她的眼神，那种没怎么见过的，甚至可以说是自己以前有些渴望的温柔。

不明显，不张扬，甚至仿佛只是那么一瞬间，对视还没超过两秒，阿蕾奇诺就已经把目光给挪开了，像还没来得及照亮地面就被风吹散了的月光。

叶卡捷琳娜的心跳快了一下，同时又紧了紧有些局促不安的手。

惊喜和心慌搅在一起，让她不知道该把眼睛往哪放。

所以她选择了最安全的方式，低头，吃东西，喝汤。

闷头喝完了一整碗，又吃掉了半张烤饼。

中间阿蕾奇诺给她续了一杯热茶，她也照单全收。

味道不错，她已经很久没吃到这样正式的饭了，无光之地的东西能吃，但不好吃。

以前在壁炉之家吃的虽然比这里强一点，但也就那样。

她没空去想这顿饭到底多少钱，只是一口接一口地吃完了。

等她放下勺子，拿纸巾擦嘴的时候，才发现阿蕾奇诺一直在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