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野。”
“你爸爸知道填报志愿系统的密码吗?”
程野眼神暗了下来。
他没说话,倒是程砚阴测测地冷笑了声,“呵,你爸和我爸不愧是亲兄弟。”
家族传统,一脉相承。
程野在杭城的假期也被迫中止,他和沈初宜报备了一句,就提前回了京市。
和程砚不同,他至少,还有母亲蔺若秋与他同仇敌忾。
蔺若秋倒是蛮喜欢沈初宜的,小小年纪就有破釜沉舟的胆量,成绩又好,前途肯定无量。
程颂面上附和蔺若秋,实际上还是对沈初宜持有门第之见。
程野会选计算机系,他下意识地认为是受了沈初宜的影响。
父子俩爆发了激烈的争吵:“程野,我是你老子,我怎么就没权利帮你规划以后要走的路了?”
“你就是被那女孩蒙了心,计算机系学出来能做什么?给人打工吗?”
程野没想到他的父亲会如此狭隘,“是我自己选的专业。”
从小到大,程颂就不怎么管过他,没想到,高考完他倒是跳出来跟他讨论将来了。
可录取通知书都到了,所选的大学所选的专业都成了定局。
他们就是吵得再凶,也没办法让此事得以圆满的解决。
程野有那么瞬间想复读,可程颂来来回回把这件事怪到沈初宜身上的行为让他瞬间冷静下来。
他不能再让沈初宜承受这莫须有的罪名,甚至,他连表白都有些不敢了。
那个本该最快乐的暑假过得实在是漫长且煎熬,程野也犟,从那以后,就和程颂陷入了冷战状态。
回完岑青的消息,沈初宜幽幽地叹了声气。
她还记得那年盛夏,她和程野对即将到来的大学时光充满期待。
可谁曾想,程野从杭城提前回去后,再得到消息,就是他去了清北。
程砚告诉了她真相,并没有添油加醋,却让沈初宜觉得,她和程野没有可能。
她退缩了,将青春期的悸动埋藏在了悠悠岁月里,路隔千里,上了大学,彼此有交集的生活圈在慢慢剥离,他们各自都结识了新的朋友…
沈初宜想,时间很快就会将他们从熟悉变得陌生,可能再见面时,他们会面面相觑相顾无言。
尽管他们在微信上仍聊的频繁。
她也有问和程野同校的同学,问他的生活问他的学业问他有没有喜欢的人。
同学给的回答是:“程野可真拼命啊,没生活,全是学业,还辅修了门课,就他天天泡在图书馆,哪里有时间认识别人。”
大二开学没几天,那位同学火急火燎地给沈初宜打了电话——
“沈初宜,程野他转专业了,转去计算机学院了。”
沈初宜愣了两秒,很快,她弯起眼眸,笑意蔓延,是由衷地为程野感到高兴。
他坚持了他喜欢的,多好呐。
只可惜他俩天南海北,即便每日生活步调几乎同步,也总会产生渐行渐远的错觉。
大二快结束时,期末周,沈初宜泡在图书馆奋笔疾书。
她要考第一,拿奖学金,决定闭关冲刺的她告知程野:
“这段时间少联系。”
程野冷漠地:“哦。”
附带“熊猫痛苦抱头”的表情包。
“我恨。”
“我恨期末。”他说。
沈初宜笑嘻嘻地戳着程野的头像:“你忙的时候我都没恨。”
程野:“那你对我实在是太冷酷无情了。”
“……”
南城的夏日,热的慌。
下午快七点了天还大亮着,沈初宜汲取巩固了一天的专业知识,浑浑噩噩地从图书馆出来。
刚出门,热浪席卷而来,刺眼的阳光也敲打着她的眼皮。
沈初宜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须臾,蹙眉,抬起手揉了揉眼。
程野就这么直愣愣地出现在她跟前,站在台阶上,笑眯眯地盯着她看。
像是梦一般,和寒假那会比,他好像又帅了。
“沈初宜。”
“昂。”
“要不要和我一起创业?”
“?”
她懵懵的。
程野挑眉,“我们之前不是说好的,苟富贵,勿相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