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野眯着眼审视着沈初宜,直勾勾地把她无辜且认真的脸庞印在眼底。
他完成了最后一跳,成功晋级决赛圈,剩下的角逐已经暂时和他无关。
周围的喝彩与唏嘘交替出现。
程野怀疑沈初宜压根就没有好好看他比赛,他啧了一声,有点不爽。
沈初宜仰着脸眼巴巴地望着他,目光不偏不倚,还挺执拗。
“……”
岑青神情古怪地扫了他俩一眼,很快,又被耍帅的顾淮启吸引。
和煦的微风悄然而至,脚下的小草如奇袭的海浪晃动起来。
程野蹙眉沉思了片刻,回眸瞅了眼又引起群呼的体育生,不屑:“我可没有耍流氓的习惯。”
沈初宜茫然地“啊”了声。
四目相对,好似暗潮汹涌,程野率先别开脸,转身就走,走了没两步又折了回来。
“?”
他再次站定在沈初宜面前,微微俯身,扯起嘴角恶狠狠地威胁道:“你也别耍流氓。”
“哦。”
沈初宜老老实实点头,她垂下眼帘,视线扫过程野的衣摆。
抿唇咂舌,怪遗憾的:“好的吧。”
时间过得很快,上午各项目的比赛均已结束,宣传栏上贴着各班取得的名次,和由此带给班级的加分情况。
岑青闹着要去看,拽着沈初宜就往梧桐道上跑,走到那儿,沈初宜呆住。
她写的加油稿榜上有名,为班级的荣誉榜争取到了三分。
挺意外的,她弯起眼嘿嘿笑,岑青也激动地猛拍沈初宜的胳膊,“你挺行的啊沈初宜,这下看谁还敢说你!”
就这么看了会儿比较了会儿,岑青兜里的手机嗡嗡振动起来。
她环顾四周,没见到老师,这才侧身抵着宣传栏摸出手机接通。
“嗯嗯,沈初宜在我身边,我们当然吃过了呀!”
听到自己的名字,沈初宜抬眸看了岑青一眼,岑青则朝她挑了挑眉。
接着,手挡着耳边继续道:“你们在食堂是吧?行,我们马上过来。”
言简意赅地挑着重点讲完,岑青挂断电话,让沈初宜跟她走。
晌午时分,盛着秋意的阳光仍旧炽烈,教学楼里空荡荡的。
大多数的同学宁愿在游荡在校园的各个角落,等待下午赛事的来临。
时间倒回到五分钟前。
食堂昏暗,段林希他们到底还是不太敢过于张扬,玩了两局游戏后就收敛了,转场准备打牌。
任嘉羿忙着和新认识的网友聊天,没空搭理他们。
牌局变成四缺一,其实三个人玩也够,谁曾想,程野叼着根棒棒糖态度坏得很,倏地把牌一扔。
“斗地主没意思。”
姜黎觉得他是在挑刺,刚要怼他,他就有所察觉似的抬眸,眼神蔑视:“你们太菜。”
“?”
是事实,但…
“多一个人我们就不菜了?”姜黎不是很理解程野的脑回路。
程野垂下眼帘,把玩着桌上的打火机,吧嗒按下,没吭声。
跳跃的火焰模糊了他的表情。
见状,段林希憋笑憋的辛苦,半晌,他拿出手机,打破僵局:“那我再喊个人。”
他意味深长的目光落在程野身上,过了半分钟,明知故问:“啧,找谁好呢?”
程野眯了眯眼,知道段林希是在打趣自己,也不是很在意。
“你同桌。”
段林希笑得更开朗了,“我同桌不是你吗?”
此话一出,云里雾里的姜黎恍然大悟,最近背的课文瞬时扎进他的脑袋,他抑扬顿挫地“哦”了声,“明白了,程野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这下,姜黎彻底成了在瓜田里上蹿下跳的猹,围着程野转个不停。
“你对沈初宜有意思!你想和她谈恋爱?准备好怎么谈了吗?”
“不对,离谈还早,你得先追,怎么追想好了吗?需不需要兄弟帮你?”
真的是啰嗦,程野皱了皱眉,听得脑壳都疼了。
“不需要。”
“不追。”
“都是同学,喊她们过来一起打牌怎么了?”
姜黎哽住。
角落里,任嘉羿指尖的烟火猩红,他抬起眼,目光顿了顿,半晌,轻笑:“别问了,给我们程野留点面子。”
“……”
“我不会啊。”眼看着姜黎几人拉帮结派地要组局继续大杀四方,岑青后悔刚才没问清楚具体情况。
食堂的吊扇晃晃悠悠,咯吱作响。
空气仿佛忽然凝固了数秒。
程野懒懒抬眸,视线略过段林希,手上的打火机啪地扔到他身上,兴师问罪:“不是让你找个会打牌的同学来吗?”
真狗啊。
段林希嘶了声,翻白眼,忍下好友的无理取闹,没去戳穿他。
他甚至还很积极地打配合:“这事闹的,是我的错,我忘记了。”
两人一唱一和演双簧,岑青眯了眯眼,隐约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下一秒,程野握着手机思量了会儿,屏幕按亮解锁又熄灭。
“算了。”他把手机放进口袋,又慢条斯理地把目光投向沈初宜,“你会吗?”
沈初宜怔了怔,点头。
程野挑眉,“哦,那你来。”
顿了顿,踢了下洗牌的姜黎,叫他让出位置,才又看向沈初宜道:“我们俩一组。”
“?”
姜黎冷笑着站起身,伸手指了指程野,“行,程野,你真行。”
他有道不尽的万语千言,最后,和段林希一样,笑得很命苦。
“沈初宜,你跟程野一帮,可得小心被我杀得个片甲不留。”
治不了程野,姜黎就拿沈初宜开涮,此时此刻的他斗志昂扬。
沈初宜笑得很谦虚:“别吧,不应该让让我吗?”
话是这么说,真上了牌桌,毫不留情的人就成了沈初宜。
她喜欢玩这种益智类游戏,把对方的牌都算准了的感觉真的很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