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广播里开始播报今天上午的各类比赛项目和时间场地。
拿到购买物资的资金,沈初宜不敢耽搁,匆匆和程野道别,就要朝超市的方向走去。
朝阳洋洋洒洒地从梧桐树叶的缝隙里钻到地面,悄然拉长了她的身影。
很快,孤单的影子就再次遇见了同行的伙伴,程野追了上来。
沈初宜狐疑地瞅他一眼,问:“你不去做下热身运动吗?”
姜黎新官上任三把火,每一把火都烧到了好友程野身上。
直接导致今天程野上午要参加跳高,下午要参与长跑,明天还有项跳远。
将能者多劳体现的淋漓尽致,作为资深的运动废材,沈初宜望向程野的目光都带着满满的钦佩。
程野低着头看她,他眉宇间透着意气风发,说话更是狂:“我需要吗?”
“你需要。”沈初宜蹙眉,回答得斩钉截铁,顿了顿,又道:“准备工作做好才不容易受伤。”
她面容严肃,语气认真。
在超市附近走动的同学格外的多,有几个女生放慢脚步,偷瞄了眼程野。
程野怔了下,漆黑的眼眸盯着沈初宜瞧,少顷,他扯起嘴角,“行,听你的。”
观望的同学面面相觑,捂嘴低呼,又想再看会儿琢磨下具体情况。
“但事有轻重缓急,现在得先去帮你搬水。”他说的理所当然。
沈初宜侧眸看他一眼,又立刻收回视线,按捺住被撩拨动的心弦,她垂着脑袋,连声音都低了下去,“好。”
跳高比赛分初赛和决赛两场,初赛在上午十点半,要是晋级了,下午两点决赛。
男子一千五百米的长跑则是在下午五点,两者并不冲突。
现在时间还早,把物资搬运到他们班的“根据地”,段林希正在那儿很负责任地给同学们拍照。
他是宣传委员,要记录同学们风华正茂和谐友爱的一面。
到时候好贴在黑板报上,又或者是直接收藏在毕业册里。
沈初宜抱着箱面包搁置在桌上,东西刚放下,就听见程野喊住段林希。
“老段,给我和沈初宜拍几张呗。”
沈初宜拆塑胶条的动作一顿,抬头看了过去。
阳光明媚。
斑驳的光影打在程野的身上,他慢悠悠地走过来,在沈初宜怔神的时候揽了下她的肩,拨着她站直站正,面向镜头。
段林希挑了挑眉,举起相机,还蛮专业地指挥他们看他。
咔嚓一张,猝不及防,沈初宜有点懵。
段林希瞅了眼镜头里低眸望向沈初宜的程野,笑意盎然。
“沈初宜,你笑一下啊,或者看一下程野,我多拍几张。”
周围还有其他同学在围观,沈初宜更不自在了,僵硬地扬起唇角。
“……”
许玮希很不厚道地笑了,她一笑,摄影师还有别的同学也跟着笑。
程野俯身,扭头凑到沈初宜面前,也差点被逗乐。
她真的如临大敌。
“沈初宜。”
“嗯?”沈初宜下意识地看向程野,瞪圆了眼睛,那瞬间的表情是自然的。
极近的距离,目光相触,两人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
光影垂落在他们周身,段林希立刻两眼放光,趁机又连拍了几张,终于满意,“完美。”
课桌上的笔滚到一旁,用来写加油稿的草稿纸被风吹得哗哗作响。
程野喉结微动,猛然回神,站直身板,抿唇欲盖弥彰地看向别处。
“没事,就叫你一下。”
沈初宜眨眼“哦”了声。
风藏在广播声下,若隐若现的暧昧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
段林希反复观赏着自己的摄影作品,啧啧称赞:“程野你要不要看下?”
程野昂了声,慢条斯理地走过去,将这份忽然滋生的悸动拽开。
沈初宜站在原地,捏紧的拳头缓缓松开,广播播报关于青春的话题。
她思绪跟着飘走,沈初宜想,她的青春,就在此时此刻。
非要形容的话,那便是如同咬下一口青涩的青苹果,酸中带甜。
沈初宜望着程野的背影,又看着他转过身,站在段林希旁边。
少年的俊朗的眉眼间皆是笑意,她听见他对段林希说:“照片单独传我。”
刚平静下来的心情再次掀起波澜,沈初宜深呼吸了两下,转身继续筹备她的后勤工作。
所谓的运动会,就是给学生们提供了明目张胆玩耍的机会。
大家都暂时将繁重的学业抛之脑后,也没几个人驻守大后方,都跑出去在各个场地为自己班的同学加油助威。
沈初宜把桌子凳子搬到树荫下,开始奋笔疾书写加油稿。
岑青在外溜达了两圈,回来喝了口水便马不停蹄地要拽起沈初宜,“姐妹别写了,跟我去看程野比赛,去晚了观众席挤都挤不进去。”
她瞄了眼搁在课桌的稿子,觉得沈初宜可太老实了,一般人对付几句就完了,她还真就跟写作文似的。
沈初宜没扭捏,套上笔套,带着加油稿,又拿了瓶水跟着岑青离开“根据地”。
跳高的地方在操场中央的草坪上,沈初宜路过演讲台将稿子递给播报员。
岑青急的不行,生怕没好位置,拉着沈初宜往西跑去。
离跳高初赛还有十五分钟,那块区域已经有了水泄不通的趋势。
“还好我机智,叫许玮希给我们留了位置。”许玮希是岑青的前桌。
平时闲着没事也会凑一起蛐蛐明星们的八卦,关系还算不错。
待钻进人群,走到前面,参赛选手已经签好到排队等通知了。
程野排在队伍最后,优越的身高和长相让人第一眼就看到了他。
周围充斥着尖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