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宜愣住。
漂亮的纸和笔躺在杏色的课桌上,风吹的试卷哗哗作响。
盛夏快要进入尾声,再说再见前,让他们的青春撞了个满怀。
大约过了十分钟,沈焮怡和盛华明如丧考妣地回到教室。
叶柳梅也跟了进来,她站在讲台前,神情严肃地对着班里的同学们敲打了一番。
末了,宣布:“姜黎,接下来由你担任体育委员。”
此话一出,众人面面相觑。
盛华明回到座位踢了下凳子坐下后就趴在了桌子上,好似无所谓。
天降大任,姜黎差点没反应过来,他“我靠”了下,嬉皮笑脸。
“好嘛,也是让我混上班干部了,这个月生活费能多要五百。”
他大大咧咧,惹得其他人都笑了起来,凝重的气氛瞬间打破。
叶柳梅:“班干部要有班干部的样子,在我这儿,以权谋私是绝对不允许的,明白了吗?”
“明白。”姜黎新官上任,热情洋溢,敬礼代其他班委回答。
叶柳梅被他逗笑,说了他句滑头就叹着气离开了,安静的教室响动起来。
“所以沈焮怡和盛华明也是一对吗?天呐!他俩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没想到啊没想到啊!”
“可是沈焮怡不是喜欢班长吗?”
“她一个人喜欢有什么用,感情的事得两厢情愿才行哩。”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越聊还越兴奋了。
沈焮怡气得把书往桌上一扔:“别吵了!现在是上课时间!”
事情算是闹的有点大,沈初宜想,以沈焮怡的性格,她又要找自己谈话了。
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四回就该想到能一劳永逸的好办法了。
沈初宜回头看了眼,又转过身,单手托腮,眼珠子滴溜溜地转。
果不其然,一下课,她前脚刚踏出教室,后脚沈焮怡就追了上来。
拽着她往阴暗的角落走,沈焮怡咬牙切齿,如今,还不等她开口,沈初宜就已经猜到她要说什么了。
威胁人嘛,谁不会啊。
沈初宜笑眯眯:“是不是又想跟我说,沈初宜你不听话,这回我是真的要让爸爸给你办退学了。”
话被抢了,沈焮怡哽住,她缓了几秒才万分傲慢地仰起头,“是啊,你知道就好。”
沈初宜垂眸盯着她瞧,借着身高优势慢慢俯身到她耳畔。
恶魔低语:“那我也提前告诉你一声,我没书读了就和程野谈恋爱。”
“?”
沈焮怡懵了,说话都结巴了起来,“你…你说的是人话吗?”
走廊吵闹。
沈初宜慢条斯理地推了下眼镜,耸肩:“是的呀,你不是听懂了吗?”
静了两秒。
沈焮怡猛然意识到:“啊啊啊王八蛋你在骂我?”
“是啊是啊王八蛋是在骂你。”
沈初宜背影潇洒,朝她挥了挥手。
日子有了盼头后,时间总是过得很快,转眼间,校运动会开始了。
清晨的起床铃打响后,广播的声音就噔噔噔地没有停过。
五星红旗迎风飘扬,操场上的少女少年们斗志昂扬意气风发。
沈初宜不再参加项目后,被叶柳梅安排在了后勤部,在补给站为他们班的运动健将们提供矿泉水面包等食物。
费用从班费上扣。
班费刚好在班长程野那儿,几个后勤组的女生们推搡着,最后推举沈初宜去找程野要钱。
早饭后,从食堂出来,沈初宜喊住了程野。
他身旁的任嘉羿几人笑得暧昧。
程野捶了他一下,慢悠悠地走过来,语气懒散:“干嘛?”
沈初宜自然不会辜负组织给予的厚望,她仰着脸,直抒胸臆:“没别的事,找你要班费。”
“?”
朝阳明媚的光辉洒落在他们周围,像在偷听他们的秘密。
程野难以置信,隐约的还有点失望,“就这啊?”
沈初宜点头。
然后就是两两相望,唯有沉默。
沈初宜耐着性子等了等,没等到回复,她蹙眉,问的委婉:“是有什么困难吗?”
这话从她嘴里问出来属实是好笑,程野低哂了声,少顷,把饭卡丢出来扔到沈初宜手上。
“?”
程野:“我身上没钱。”
上学期隔壁班班费被偷,他就把钱存手机里了,而学校能刷的只有校园卡。
沈初宜没应声,她垂下眼,看着那张薄薄的卡片陷入了沉默。
记忆回溯到上个月初见面时,嘶,万一弄丢了,她赔不起的吧?
“喂。”程野伸手在沈初宜的面前晃了晃,嗓音懒洋洋的,“想什么呢?”
微风吹过,扬起沈初宜的长发,树叶跟着簌簌作响。
沈初宜倏地回神,一时间接不上话来,她眼神闪躲了下。
下意识地磕巴了句:“没,就,就觉得这太贵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