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岑青这么一打岔,赵刚也就没再扯东扯西了。
他拍拍手,吹响哨子,指挥几个男生去器材室把排球都拿出来。
剩下的同学则跟着他做些热身运动,很快的,他们都组好了队。
各自前往树荫底下,学校的梧桐道成了他们上体育课的绝佳场所。
体委被委以重任,去和体育老师交谈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赵刚瞬间被吸引走了注意力,大家伙立刻假模假样地颠球。
都是校园老油条了。
岑青心思活络,带着沈初宜偷懒,她一手抱球一手攥着沈初宜去到老师的视角盲区。
然后,光明正大地坐在台阶上休息,“嘿嘿,我数着时间呢,等到了四十我们就跑回教室吹风扇。”
沈初宜当然点头。
程野给她的试卷她都做完了,接下来就是需要对下答案。
可她都和程野闹僵了,再找他对试卷她都有些问不出口,思及此,沈初宜就免不了长吁短叹。
不远处,段林希几个人直接把排球当成篮球打,时不时还做出些运球投篮的假动作。
装得不行。
段林希懒得和他们一样,就无所事事地站在离国旗最近的香樟树下。
树荫浓郁,大面积遮挡住炽烈滚烫的阳光,程野双手插着兜,眸光看向别处。
就在这时,姜黎接替了段林希的嘴贱,把排球立在食指上转。
“我说野哥,你这是和沈初宜沈同学绝交了吗?”
“?”程野缓缓抬眼,说起这事,他才是生气,“是她单方面不和我聊天了。”
他还莫名其妙呢,怎么就换座位换到直接沦为了陌生人。
这话说的,姜黎直挑眉,他想着刚刚岑青悄悄找他帮忙。
岑青当然高兴换了新同桌,但她也确实是没料到每天会沉浸在相当严肃且尴尬的氛围里。
多影响她学习呐,她必须得打破眼前的僵局,让沈初宜和程野回到从前。
身兼重任,姜黎说话都谨慎了许多,他斟酌再三,灵光乍现。
“哎呀野哥,这事就是你不对了啊,你是男孩子,有些事情就应该你主动点嘛。”
“……”
“你好好说话。”程野不动声色往旁边挪了半步,他觉得姜黎不对劲,哪哪都不对劲。
但此时的他没兴趣了解姜黎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变化,他烦得很。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他是真把沈初宜当朋友的,谁曾想会闹到现在这种地步。
程野耷拉下眼,把玩着任嘉羿的打火机,吧嗒吧嗒,火焰出现又消失,格外的解压。
须臾,又抬眸,看着沈初宜离开的背影,他不耐烦地啧了声。
紧接着,低声嘀咕道:“男孩子就不是孩子了?”
“啊?”
姜黎没听清,错过了可以取笑程野的机会,“你说什么?”
程野瞥他一眼,拒绝回复,把打火机扔还给任嘉羿,他也朝教学楼走了去。
自由活动的时间来得很快,岑青刚回教室就拿了包纸往厕所跑。
课间连吃了两根雪糕,属于她的报应也是来了,“肚子痛痛痛痛痛。”
这事沈初宜实在是帮不上忙,她摁下吊扇的开关,回到座位,拿出书自习。
胖麻雀落在枝头叽叽喳喳地叫着,快速旋转的风扇吹得桌上的书疯狂翻页。
沈初宜盯着一串物理公式发呆,忽的,她想起那套试卷。
各个科目她都已经做完了,为了确保成绩的真实性,她直接一遍过,写完后就没再复盘检查。
拿出试卷,她回头看了眼程野的座位,空荡荡的。
不问自取的话实在是不礼貌,但,求和么……
也不是难以启齿,她就是别扭。
事实上,她妈和张无忌的妈妈一样,临终前,曾不断告诫她:
“不要相信长得好看的男生。”
相信这个词首先得建立在两人有联系上。
所以她单方面断开好不容易维系出的同桌情,就是为了让她妈妈担心的事不会发生。
可现在,事情早就在不经意间朝着她掌控不了的方向发展了。
沈初宜看着试卷直叹气,既然已经迈出了第一步,总不能半途而废。
她还是找老师们去吧,找到合情合理的解决方案,她起身,匆匆跑出教室。
哪知,拐角出来,迎面就撞上了程野,两个人结结实实地撞了个满怀。
试卷洒落一地,斑驳陆离的光影错落有致地铺陈在走廊上。
沈初宜捂着脑门吃痛地“嘶”了声,压根没来得及抬头看。
她疼的脸都红了,下意识地跺了跺脚。
静谧的空间,传来隔壁班老师讲课的声音。
程野微微低下头,视线在扫过地上的卷子时,拧眉:“你去哪?”
“对答案啊。”沈初宜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就脱口而出。
话音落下。
她愣愣地抬眼。
程野单手插兜,眸色沉沉,半晌,挑眉:“沈同学。”
“你是真不打算跟我说话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