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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行驶在路灯一排排笔直的影子里。
“乖宝宝,下午看到报告单的时候你在想什么?”闻鸠放慢速度,在夜风中手肘撑在车窗上,额前的黑发被他随手捋成背头。
车里音乐沉缓流淌。
“想这个世界真神奇。”柏浔放松下来的漂亮眉眼被车窗外的灯光稀释,他的鼻梁到嘴唇的弧度很完美,闻鸠余光盯着那点曲线,手指发痒地摩挲方向盘。
“只有这个?”闻鸠笑着问道。
柏浔拿出报告单,在昏黄的夜色里观察那团小小的生命体:“还有不可思议,我没想过我们会拥有一个宝宝,一个月前,我梦见我们在大树下得到一颗小种子。”
闻鸠觉得柏浔说话用词很可爱。
“小种子。那你觉得小种子是我们爱情的结晶吗?”
柏浔看向他。
闻鸠深红的眼睛像在说这不是询问,而是在探讨。柏浔收好报告单,靠向背椅:“不是。我们爱情的结晶应该是我和你,不是宝宝。”
乖宝宝都已经自动将小生命叫宝宝了。
闻鸠挑眉笑笑:“我猜也是。你会觉得爱情只是生命诞生出来的一部分。而这个宝宝是独立于我们之外的小种子。他更像是一份礼物。”
闻鸠又问:“那我们是两颗大种子吗?一家三口。”
大种子是什么奇怪说法?
柏浔冷酷看回窗外,“我不会跟你说你好大种子这种话,听起来很傻,停止这个话题。”
“至少听起来不是大傻子,你确定不跟我说吗?”闻鸠的侧脸在夜风中肆意笑起来。
“我不要。”
柏浔非常不给面子的闭嘴吹风,不理他了。
乖宝宝自己还是个会冷酷讲话的宝宝呢,就要做妈咪了。
闻鸠在柏浔柔和垂下来的眼睫中恶劣想,他以后也可以叫乖宝宝小妈咪了。
第二天自然是没回去成。
闻鸠担心柏浔身体,提出第一月先在家里观察情况,如果遇上突发意外方便第一时间去医院。
权衡利弊,小镇医疗条件和交通终究不敌大城市便利。
柏浔没有意见。
闻鸠在照顾他这方面天赋异禀,能想到的,计划中的,所有关于他的事项,闻鸠闭上眼也能默写出三大篇。
所以十月底柏浔被闻鸠塞着猫咪抱枕打包进副驾驶的时候,他也只是默默抱着毛茸茸的猫咪脑袋垂眼打瞌睡。
轻微孕吐是过去式。
现在他每天都在闻鸠缔造出的温馨环境里犯困,一天睡十五六个小时还不够,闻鸠说他的身体在开花,需要阳光水分和充足的睡眠。
也许他真的在进行光合作用。
小镇的天气很好,蔚蓝的天空高到到柏浔得搬个小凳子坐在庭院仰起头,才能全心全意沐浴阳光。
大黄和小猫们被他身上甜甜的味道吸引,在脚边形成包围圈,尽职尽责趴着守在他身旁,时不时翻个肚皮等他晒够阳光摸一摸。
庭院的枇杷树已经长得比他还要高了,嫩绿的枝叶在太阳下闪耀着油亮的光。
他的四周被蓬勃盎然的生机环绕。
小镇家里也被闻鸠整理得温馨明亮,沙发换成了柔软舒适的真丝绒,餐桌椅子的边边角角都包裹着软垫。闻鸠似乎认为每天单靠环境带给他的多巴胺分泌是不够的,一大早这人就从外面田野里带回来一捧野花,插在他每次路过客厅的木柜上,还有几只跟着他一起摇着尾巴回来的新朋友。
浴室也铺了一层防滑垫。
傍晚进浴室洗澡时,柏浔脱下衣服,光脚踩过略微凸起的颗粒,脚底麻痒的触感像久经大火的枯草堆,噌一下就沿着神经末梢烧到小臂和锁骨。
他被点燃了。
闻鸠早在他进来前就放好了热水。
潮热的水汽随着呼吸附着在喉管,柏浔忽然感觉到热,他站在水帘前,伸出手,让水波冲刷他颤抖的指尖。
素白指节被浇灌在上面的波纹衬出透明感,而转过来的手背青筋分明。
欲动的酥麻没有减少一分。柏浔仰头钻进淌下的热水里。
……
柏浔喘息一声。
他和闻鸠一个月没有做了。
房间里每个角落都有他们亲吻的痕迹,卧室的床上,阳台,楼梯口,餐桌上,沙发里……闻鸠欲望深浓的红眸时时刻刻锁定着他的身影,柏浔时常错觉闻鸠下一刻就要忍不下去了。
……(放不出来)
结束时柏浔嗓子已经哭哑了,闻鸠抱起人拍着后背轻声慢语的哄。
他叹息地想,这只是怀孕刚开始。